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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这边迈步。
“坐回去!”张滨闻声急着背对若荷站了起来,打开衣柜随手拿了件衣物,倒退着挪动步子至水池边,将衣服递去。
“多谢世子。”若荷一只手接衣服,眼睛直直盯着张滨,唇边含笑,另一只手拉着张滨的手臂下清池。
“哼。”张滨对此早有准备,一臂甩开了若荷的拉扯,回到原位坐好。
“世子不愧是自幼习武之人,往后我有世子保护,不用再惧怕危险了。”若荷笑道。
哼,你还用得着防别人?你最危险。张滨不禁腹诽道。
若荷自己穿整好衣服,步履蹒跚地缓慢挪动着走来,“世子昨晚,着实太不怜香惜玉了。下身现在还疼着,可否劳烦世子抱我回床上去?”
张滨慢慢抿着茶水,没有动作。
若荷也不急,轻轻笑了,扬声唤道:“嘉因。”
暗卫从房顶翻身而下,答了声“是”后,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穿得轻薄的若荷,步伐稳健地将她抱至床帏。
若荷在嘉因的脸颊边轻吻一口,“做得好,去请世子出去吧,回来继续。”
还不待嘉因过来,张滨早就大步流星地出了公主寝殿的门。
亏得自己昨日还为把她惹哭感到愧疚,她根本就不值得人怜爱!罢了,她爱跟谁睡觉与自己无关。张滨踢了下寝殿门口的石子,太阳落山后,去离这边远一些的房顶上躺着了,尽一尽“暗卫”义务。
“出去吧,今日不便。”等张滨出门后,若荷背对着嘉因,疲态尽显。“我累了,能让父皇放过他吗?”
“殿下知道的,不行。”嘉因以一种近乎决绝的语气答道。
若荷转过身,以一种怀念的目光望着他的脸,温柔下来,轻轻笑了,“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无趣啊。”说着,若荷闭上眼睛睡熟了,昨晚便没休息好,看来今日能睡个好觉。
夜深以后,嘉因缓缓退出了寝殿。
若荷睁开眼睛,殿外还是黑夜。果然,自从那件事过后,每天晚上都准时醒来,丑时,传说是百鬼夜行的时辰。
许是自己罪孽深重,总能在阴气最重的时刻清醒,一醒,再睡便很难了。
若荷披了件乳白色的袄披,拿着玉佩,光脚上了房顶。
“今晚月光真不错啊。”
张滨清醒过来,内力深厚,耳力也不寻常,以为若荷是在和自己说话,还正纳闷,她怎么知道自己躲在寝殿边的瓦房上?
“对吧?你喜欢今晚的月光吗?”若荷举着玉佩,像在给玉佩看月光似的。这块玉浑浊得很,甚至经过月光的照耀也并不美观。
原来疯女人在自言自语。张滨又躺回去安睡了,不过知道这人不会武功,还是竖起一只耳朵听着响动,以免她掉下去摔死。
“若荷今天又惹人讨厌了呢……被世子讨厌,违抗父皇,也许会被父皇讨厌。”若荷边说着,边缩起脚趾,她低估了凌晨房顶的寒冷,有些发抖。
好累,真想去见你。这话若荷只在心里说着,如果这想法被那人知道的话,他一定会言辞激烈地教训自己。想到这,若荷开心笑起来,如果变成鬼能见到他,被说两句也没关系吧?
若荷站起身,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向房檐,这个高度的话,说不定会摔成个残废。
她伫立在房檐边,垂眸一直望着下面,奇怪的是,若荷觉得此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凤阳宫也很静,晚上值班巡逻的侍卫也都回去了,暗卫也在哪里呼呼大睡着吧?
张滨已经站到房檐下准备接着了,紧张得不敢出声,生怕一出声就使得她情绪激动,跳在自己没把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