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上位神手里都会有几个提下属的名额，恒芜把这个名额给他了。

视线的最后，是那盏天灯被一闪电劈了下来。他再也没机会确认发生了什么，世界陷一片黑暗。

然后是右手臂。

他并不恨这个世界的神，甚至不恨实施暴行的人们，只是有讨厌自己诞生的这个人间地狱。

刘夜又来到了那一片黑的小空间，看着前残缺不全的人在那里挣扎，只不过这次他的脸上被盖了一块白的手帕，这时已经全被献血浸透成红，血顺着帕的边角滴落下来，看上去更惨了。

接着是左。

又是一阵漫长的仪式，混合着他的尖叫声，他们在他的伤上撒了一些粉末，这让他暂时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去。

一盏天灯从他的视线边缘飞走了，他像是刚生的婴孩只对活动的东西有觉，天灯飞了好远，雨停了吗？

那是什么，刘夜眨了眨睛那副画面便消失了。

由国师亲自主持的漫长的仪式，说着刘夜听不懂的语言。

视线已经模糊，嘴里的不知是泪还是雨。刘夜从未以这个角度看过这样的天空，也没有直面落下来的雨过。

漫长的仪式。

一瞬间耳边的喧嚣刺他的脑中，喊着仇恨的声音，不停要他共同去仇恨的声音。他捂不住耳朵，因为手臂已经断掉，也逃离不开，因为也断掉。

最后是右。

这个人就是他生世界的创世神，恒芜，也是救了他的人。他不记得失去视觉后发生了什么，只是意识模糊再清醒后，他已经现在时空中转站，完好，是一位下位神。

国师放飞了一盏天灯，刘夜看着它的光芒化天空，没升多久火苗便熄灭坠了下去。

漫长的仪式。

似乎是那白的粉末作祟，在这情况下他依旧没能过去。天空，黑的天空，他盯了好久的天空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希望。

视觉被剥夺，听觉被占据，刘夜的灵魂仿佛浮了那残破的躯，在画框外面看着这些发生过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刘夜记得不太清楚，毕竟他什么都看不到。

恒芜从始到终没有跟刘夜说过一句话，没有解释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也没有教导过作为神他应该什么。还是刘夜后来去了时空监局才调自己当年成神的经过，以及自己那个世界的命运，再找了找恒芜那段时间在时空监局登记的资料，差不多拼凑了一个完整的时间线，才不禁叹恒芜那段时间真是

那些人传递过斧，由一位大力士一气从臂弯砍断了他的左手臂。

有人站在他前方的位置，这次那人没面，然而上半张脸陷在黑暗中看不清晰。刘夜这时才发现光的中心居然是他曾经的。

好像他尖叫了，那是自然的反应，至于他的灵魂已经麻木得什么都反应不过来，有个细小的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仇恨这个世界的神吧，都是这个世界的神的错误，你变成这个样都是神害得。

也传递到了所有来接他的人的上，他们互相传递，最后像瘟疫一样遍布了所有人。

手臂并没有被取下来，他们割断了绑着他手腕的绳，将手臂拼凑在断臂下面。血味哪怕是在雨的冲刷下也没有消逝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