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变大了，小雪也已经不再是小雪，窗发轻微的喀喀声。哈利又翻了一页，看了两行，合上书，侧过，看着亚历克斯：“假如什么？”

“亚历克斯，他们本不会‘想’，那是你的想象，而且鬼魂并不存在。”

“哈利，你的想象力比一块石还少。”

“她只是想吓唬你。”

“她当时几岁？”

“这该不会又是你那病原理论的一分吧。”

“我们怎么能确定自己不是一个受人纵的角呢？”

“我是。”亚历克斯回答，“需要我提醒两位现在已经超过十一了吗？”

“会有别的故事。”亚历克斯爬到哈利上，双手撑着他的肩膀，俯视着他，“我是它们的宿主，它们要靠我的打字机活着。”

亚历克斯笑起来，低吻哈利的嘴，哈利抬手抚摸他的后颈，摸索着解开亚历克斯的睡衣纽扣。门铃声偏偏挑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两人都吓了一，了好几秒面面相觑，然后才匆忙爬起来，披上外，跑客厅。

“莱拉说她见过祖母的幽灵，坐在餐厅的钢琴前面。”

“是个浪漫的想法，虽然有可怕。”

门外是两个穿着长大衣的男人，一个着毡帽，另一个没，发和肩膀上都落着雪。寒风沿着楼梯倒来，哈利不由得发起抖来。不速之客上下打量着他们，问谁是卢瓦索先生。

“不记得了，八岁，我猜。”

“假如。”亚历克斯忽然说。

——

“我们两个之间有一个想象力丰富的人就够了。”哈利叹了气，把放到床柜上，躺下，“我能确定的是没人能纵我不睡觉。你也应该少时间坐在打字机前面，反正你已经把写完了。”

我的意思是，这就像亲看着一株常藤慢慢爬满整面外墙，学生时期的亚历克斯和他的故事还在摸索自己的声音和形态，所以我们有了声犬的‘彼得森’，着迷于血腥恐怖的‘比索普’和想象一只白风筝的‘西尔斯’，亚历克斯先把自己打碎，再拼起来，才最终诞生了亚历克斯。他很幸运，他就是故事，而我有幸充当他的角。但是书中的哈利并不是我，是亚历克斯塑造的一个以我为原型的木偶，这个木偶终究还是属于他的。他们会在舞台上永远活着，至于你和我，里弗斯先生，我们在台下，从未存在过。”

着毡帽的男人摘下手，从衣袋里掏证件，在他们面前扬了扬：“军情五，我叫康奈利。你和布兰登·莫顿先生关系十分

“比如埃格尼斯和上尉的幽灵，他们本不会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和每一句话都是设计好的。”

哈利翻了一页书，等着下文。毯很和，亚历克斯的也是。新公寓里的床足够大，他们终于不必担心谁半夜会摔下学生宿舍的狭小单人床了。两人是圣诞节后搬杜松街55号的，亚历克斯声称自己受够了疯狂的一年级生，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男爵帮他付了账单，什么问题都没有问。这里有两个卧室，多余的那一个理所当然地成为杂间，哈利的大分行李还糟糟地扔在里面。假如被一个不明就里的访客看见的话，多半会到困惑和怀疑，但他们不认为在可见的将来会有任何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