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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我的,是更重的撞击。
将我的思绪撞得支离破碎。
4.
我不清楚苗青山要做什么,他更不会告诉我。
已经被困在这里一天了。
拉开窗帘,楼下站着几个亚洲面孔,嘴里头叼着烟,时不时往楼上看几眼。
房子里的电话线也被剪断,我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干等。
等他成功,或者失败。
从前的苗青山是什么样的呢?
其实他一开始,永远是被打的那个。在家里被后爹打,去了学校带着一身伤,那些小混混见了,就觉得他好欺负,也要打他。
后来他学会了反抗,别人给他一拳头,他就要连打带踹,非要把人家打出血,才算自己获胜。渐渐的,小混混也怕他了。
苗青山也有了自己的小团体,他也成了混混。
那时候他鼻青脸肿地坐在土堆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跟我感慨:“回不去了,必须当个混混,不然就被打死了。”
就像小时候看的武侠小说,一个新门派的建立,是在覆灭另一个门派的基础上。
那时只觉得,他不再任人欺负了,以后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事儿找上我们了,能安稳一段日子。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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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食材,不至于让我饿死。随便煮了碗清汤面填填肚子,坐在流理台前发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实在是无聊的很,回到卧室,拿起我的那把小提琴,练习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曲目。
外面的门“砰”的一声巨响,乐声骤停。
我警惕地贴近卧室门,仔细判断外面的动静。
“哥,你的伤怎么样?”
“滚蛋!要不是你放跑真真,就不会出这样的茬子!”
是苗青山的声音。
我打开房门,满脸淡漠地看着他。
与他一起进来的两个人下意识地掏出手枪来防备。
苗青山不耐烦地斥责:“把枪放下!”
站在一旁的男人打量我几眼,问:“哥,她谁啊?”
我哼笑一声:“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苗青山瞥了眼男人,又回头看我:“苗子文,我认的弟弟。”
说罢,他皱着眉头“嘶”了一声,垂着脑袋,捂住自己的肩膀。
苗子文熟轻熟路地找出急救箱,关切道:“哥,先上药吧。”
苗青山起身,一把推开他,拎起急救箱,径直朝我走过来。把我推了进去,顺势锁上卧室门。
“帮我上药。”他闷声开口。
三下五除二脱掉上衣,露出肩上的伤口,还在滋滋往外冒血,周围皮肤也是青紫一片。
我叹了口气,逃不出去,还得帮劫匪包扎伤口,真是够窝囊的。
此刻的苗青山看起来心情极差,我识时务不去招惹他,接过纱布和酒精,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弄不好别怪我。”
“弄不好我就弄你。”他语气不善,掌心覆在我腰上,温度滚烫,隔着衣料传到我的皮肤。
这个“弄”是什么意思,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我暗自腹诽他一顿,他像是有什么读心术似的,抬起阴郁的眼睛盯着我。
我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撇到一边:“别乱动。”
苗青山不再有什么动作,我们之间持续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给伤口简单地消好了毒,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密汗,嘴角抽搐了几下。
我问他:“外面那两个,也是你同伙对吧?”
“嗯。”
“看来你们失败了。”
他脑袋抵着我的肚子,双臂圈着我的腰肢,力道越来越重。
我能感受到他的鼻尖在蹭我的小腹,手上也越来越不安分。我被迫分开腿站,膝盖弯曲,快要骑在他身上。
我气急,在他伤口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你都成亡命徒了,还有心思做这些?!”
苗青山捧着我的脑袋,固执地与我对视:“我一定要带你去塞浦路斯,一定。”
“就怕你还没去,先没命了。”
酒精瓶被他挥手打翻在地,急救箱也顺着床沿倒了下去。
突兀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人,苗子文连忙跑过来敲门:“哥!你没事吧?”
压在我身上的苗青山顺势捞起一个盒子朝门上砸去:“滚!别趴墙角!”
苗青山真的是个疯子,禽兽!
摸到他肩膀上的血,我压抑着呻\吟,开口:“你不要命了?!”
他心情像是好了不少,笑了两声,一边咬我,一边说:“不要了,死你身上。”
我没忍住骂了句:“你他妈的!外面还有人,你疯了!”
“脸皮薄?”他换了个姿势,侧躺在我身后,架起我的一条腿,入得更深,“那就叫得小声点儿。”
嘴巴被他捂住,呻\吟变成了哼咛,反而更加暧昧糜\烂……
床单被血迹染红,混着汗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