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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浪(苗青山我)(3/7)

“苗青山,你在莫斯科做什么?”

他似乎对帮我擦口红这件事很上心很感兴趣,连回答问题时都目不转睛:“做生意啊。”

“如果你在做什么危险的生意,那就离我远点。”

这个年代,这个时候来这里,我不信他做的什么正经生意。

他猛地抬眸,嘴角跌了下去,神情委屈又无辜:“我也想,但我忍不住。”

见他又想啃我,我立马偏头:“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你现在就是个疯子。”

“那你想我没?”他轻轻唤着我的名字,“这么多年了,还想我吗?”

少年时期,人都青涩。递个纸条,接杯水,都显得暧昧无比,更别提表达爱意。

初三的春节,我跟着母亲回娘家,没有通讯设备,隔了几百公里,和他一个多月没见面。

再回来时已经是半夜了,我和母亲一路奔波,早早洗漱就去睡了。石子儿投在玻璃窗上,弄出的声响并不大,但足以让我惊醒。

大雪皑皑,他就站在屋外头,搓着冻红的耳朵,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

那感觉像什么,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只记得当时我特别高兴,也看着他笑。

他咽了咽口水,四下张望几眼,双手拢在唇边,悄声问我:“想我没?”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张着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也没等我回答,挠了挠寸头,跨上二八大卡就飞快地跑走了。

后来他胆子逐渐大了,见到我就问:“想我没?”

我那时与他打打闹闹,总是被他逗得满脸通红,气急了就追着他满麦田地跑,从来没回答过他。

苗青山不满意我的沉默,对着我的脖子,张口咬了下去。

我吃痛,想要推开他。但他力气大得很,我占不了一点优势,只能任他啃咬。

“苗青山你是狗吗?”

他越发得寸进尺,从脖子到锁骨,再到我已经半遮半掩的胸。

我被他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压抑着呜咽声,还要嘴硬骂他:“疯·狗!”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脏的词,但怎么感觉他更兴奋了?

他低低地笑着,热气儿全喷在我的皮肤上,他凑近我的耳朵:“我就是疯·狗,还是条发/情的疯·狗……”

他倏地咬住我的耳垂,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呻·吟出声。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我惶恐,还有自己都未察觉的羞耻。

“苗青山你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用虎口卡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扳正,眼神似是痴迷地在我脸上游走:“我想你,再见到你时我就更控制不住地想你。”

他一把将我抱住,愈发用力,像是要将我揉进骨髓般。胸膛坚硬又温热,我们之间刺骨寒风吹不进来,只能感受到彼此狂跳的心脏。

“你就是通过耍流氓来表达你想我的?”

苗青山语气带了丝抱怨:“那我好好跟你说,你不理我啊。只能咬你了。”

好了,他就是个疯子。

“苗青山,我承认我就是在怪你。如果你不说清楚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我绝对不会给你任何好脸色。”

他松开我:“说了你就有好脸色了?”

“不一定。”

“……” 他顿了片刻,又埋首在我颈间,“那我还是咬你吧。”

“滚蛋!”

我使出浑身力气把他推开,他脚下没注意,踉跄几下,后背磕在了对面墙壁上。

男人叹了口气,口袋里掏出烟来叼在嘴里,说道:“再等等,行不?下次再见你,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所以…你先别回去。”

我沉默地注视着他,许久,转身离开。

苗青山在身后叫住我,我又回头。

他已经将烟点燃,明明灭灭的星火,缓缓吐出的白烟,将他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容完全遮挡。

“别忘了,我们是同样的人。”

街道上依然是灯火通明,我站在巷口,站在光下,斜睨着他:“那也要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那时县城里就只有一个中学,一个班七八十个学生,啥样的都有。

有埋头苦学不闻窗外事的,有家里条件好爱学不学随便学学的半吊子,还有就是彻底没心思学的混子。

我属于最前者,苗青山属于最后者。但我俩都有一个共同点:每天身上都带着新伤来上学。

同样都是被父亲打的,打他的是后爹,打我的是亲爹。

青春期,男孩子开始极速发育,个头窜老高,他身上的伤也少了,连带着我身上的伤也少了。

后来,他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留言。就这么走了。

再后来,父亲意外去世,我和母亲悄摸摸地跑到二里地以外放了挂鞭。

往日的事在我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匆匆过了一遍,细想起来,我该怪他什么呢?

怪他不告而别,还是更怪他背叛了同样为苦难者的我。

-

苗青山果然很久都没再来找我,那天晚上的重逢相见,好像又中断了。

我继续着自己的学业,不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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