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士兵说，“可我觉得事情不该如此，您只当是我在说胡话吧。”

“您说得对，事情从一开始就不该如此。”

赶在重岳开前，他诚恳地补充。

“怎么？你只当遵守命令便好，况且你怎么知送我去京城不是好事。若去我一人，玉门内涌动的暗能少些，这便是好事。”

他将矿场相关的资料调来，通过定时邮件抄送给但书员以及罗德岛事务备份终端，脑后中枢末端针尖开始释放微量的酸，代替真正的脊椎促大脑准备睡眠状态，但他仍不慌不忙，将异受的横切面示意图又翻了一页，左上的小框被论文受试者充血的填满。他又回了一封邮件，还端起的克杯喝了一，阿米娅说得没错，即使冲泡温已经相当了，粉仍然结起块来，像是从墙角抠了一块白漆丢杯里。他也很想念前一阵喝到的制品，不过明天就是手术的日，只要他别忘了为手术对象接上针和泵。

叶酸开始顺着神经外层动，他下带着重影的钮，将邮件推送定时发件箱。今天的威胁信也如期送达，赶在意识完全熄灭前，他拉开通用模板，第一次回复。

Doc（Admin）：

“宗师，您戍边多年，却因草莽。朝廷不予升迁，也无赏赐。我等心知肚明，这是押送您京，此去恐怕并非好事，可仍接下命令。若是我再有些血，应当让您快些离开此地，寻安稳的地方。您为我们，为玉门了这么多，最该有些安稳的日......我这病该是报应，只当是了伤天害理的事，我对不起您。”

自第一次收到消息已经过去了三天。他分别在不同类型的终端上，于十二时整，收到了三条一模一样的信息。信息来源不详，但可以确认同为舰载设备发的信息，内容也只有一个：

用47fe5e081f0a41c4：

你真诚的，

“可事情不该如此，”重岳说，“若是非要借由这手段解决，至少应该先与他面谈......我该征求他本人的同意。”

我知你想什么，如不停手，我将通过其他手段通知司岁台介理。

在甲板幕布升起前，重岳便离开了房间。在那场荒唐的事结束后，他勉过了一阵安稳日，但代价仍然惨重，所幸鲤员是个“明事理的好人”——博士称并不需要担心他会“走漏风声”，鲤先生是的成年人，亦是解决问题的专家，若有机会我引荐你与他见面，第一句话定是“百闻不如一见”。

罗德岛中枢办公室

“他同意了，”博士说，“您不必有如此大的负担，他的确收到了一分关键信息，也确实推开了那扇门。我不会涉员的私生活，这是他的选择。”

Doctor

我知你想什么。

期。

雨跟随着他们的行程，顺着溪一路向上。待到京城时，只剩下些淅淅沥沥的小雨。他隐约记得那日寒有些料峭，离开渡后，看守他的士兵与京城守卫完成接，仍在低烧的士兵也被送医馆休养。雨将城边的坠成透着红丝的薄晶，他在街巷的另一远远瞧见左家的小公正与魏公说些什么，二人注意到他的视线，便朝他示意，小公开心地挥了挥手。骤雨初歇，街巷的两都沁着些光，医馆的侍

代表罗德岛计时的指针停在六，甲板和船舷的天幕开始变为瓷般的白，重岳却能嗅到海中仅属于夜晚的气味。他已在玉门驻守多年，每当忆起雨和，总有恍若隔世之。在回京复命时，他走得急，偏赶上江陵的雨季，江涨了又涨，随从士官只此时不能耽搁，便只好从江边借了条小船挑灯赶路。官兵力有限，其中一人又因土不服烧不退，他便将自己的粮分给那人，又接过了另一人的班，用竹竿撑开漆黑沉重的江面，逆去往京城。烧的士兵在竹棚中呓语不止，随行医师说那人似是在与早已去世的家人说话，又说必须快到京城，他的情况很不好。当重岳掀起帘幕步船舱时，士兵总是一言不发，用通红的眶和浑浊泛黄的瞳孔盯着他。重岳在炉内升起火，为他驱走江上大雨的寒气，又从炉内挑煲的茶壶，取杯盏。士兵突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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