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自己选的。

“……想不想看电影？”我轻声说，“我电脑上有片源。”

“嗯。”椎说，又拿起遥控了一下。

然而乎我所料，电视竟然没有开；此刻的它只是一个大的，空白的蓝屏幕，上面闪烁着黑底白字的无信号，刺得人睛发痛。

“或者你有什么想看的也行。”我说。机盒亮了起来，信号灯闪烁的样像戏谑的睛。

“怎么都是动画片啊。”椎也跟着蹲到我边。此刻漆黑一片的晶屏上，是我和椎的小小的脑袋。一切都是那么晦暗不清。

我再次看向屏幕，没有信号。

“就要看你看的。”他推了我一把，“快走快走。”

电视屏幕的蓝光倒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孔呈现希腊雕塑的质。此刻他踢开了那双小姨妈的鞋，双脚如同秋千似的来回摇晃，小随着抬起的动作而渐渐绷直，又在下落中逐渐放松，万筒一样在我前展示着它柔的力量。

“好啊，”我笑了笑，随手放下遥控，“我可不会你看不看得懂的。”

不，不，别跟上来，留下来吧，看动画片，看电视剧，看什么无聊的购广告，缠着家长们陪你玩吧——

忽然，我发现电视机底下的小机盒一片黯淡，它正对着我们，却毫无生机。开机了就好了，想看什么就可以看什么；与此同时，一个诡异的，我不敢细想的念迅速地破土成型，不经思考地从我的嘴中蹿，袭击那个无辜的猎。

“看什么我就看什么。”椎说，“我什么都看。”

剩下的半碗汤挪开，回到我自己空空如也的碗里。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勉挤一个笑容，将我的碗和椎的碗一起收了去。这一切都是我心安排的机械化程，看着两个碗都躺了洗碗槽我便飞快地结束了程序的运行，回神的意识喃喃地念着咒语，我轻盈地穿过前门那些萎靡不振的草草，将震耳聋的蝉鸣甩在脑后，笨重的木门在吱呀声响中缓缓打开，而那位令我魂牵梦萦的小灵正陷在布艺沙发的直角里，抱着他新得的小玩。

于是我向他伸手，拿到了那个遥控。

“……随便，你想看什么都行。”我随说，“迪士尼克斯新海诚崎骏，欧洲那些工作室，或者新神榜杨戬……”然而我并没有上楼，而是走到电视机面前，蹲下去给机盒开机。

我转看向椎：“没有东西看？”

不，不，你什么都别看——

我尝试了几下，毫无反应。椎百无聊赖地看着我的动作，甚至还有闲心把手放到脑后：“好无聊啊。”

……这是你自己选的。

然后我放下遥控，站了起来。

“什么电影啊？”椎果然上当，跟着我一起站了起来。

一步，两步。我在未经清扫的砖面上行，慢慢地朝着他的方向挪去。我的神情无比自然，先是扫向了平平无奇的电视，打算借着同样要看电视的事由，向他讨要一个合适的位置。

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