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琴和孩讨论着这个女朋友，丁一低看报纸，上面有一条新闻，说今年当地的国学校招收的中国大学生突破了纪录，有四百多人。丁一读了不免叹现在中国的家真有钱，一个个都往国外送，一个学校就有这幺多学生，全国加起来该有多少。丁一记得许多年前自己在芝加哥求学，全芝加哥地区的中国大陆留学生也不过才几百来人，绝大多数是国家的公派生和访问学者，只有极少数是自费生，也都在餐馆打工养活自己。正看着，餐馆里突然涌来了一波一波的青年男女，满嘴夹着英文中文，一个个穿着新，打扮时髦，派十足。特别是女孩，几乎都穿着短，白的大在外面和国女孩没什幺两样，耳垂上挂着闪亮的耳环，耳朵里一个iPhone，随着音乐微微地扭曲。他们的到来一下将餐馆的桌坐满了，然后声喧哗，呼朋唤友，了许多菜。丁一想这大概就是这四百多学生中的一分了。

晚上他们开车来到中国餐馆，里面果然装潢得致，各工艺品字画挂满了墙，或墨梅，或翠竹，或残，或睡莲，不一而足。连雕木红漆桌面椅背上都是王羲之的兰亭序行书。老板博士毕业，先前在一家公司技术工作，前一段时间经济不景气，失去了工作，于是开了一家档次的中餐馆。因为有学识，老板的品味就不一般了，调档次。除了装潢，菜的式样也很讲究，中国各地风味兼顾，式中餐也有。见他们来，穿着讲究的服务员将他们领去就坐，倒上茶。丁一顺手拿了一份当地的华文报纸。月琴菜时，一对儿女打打闹闹，Judy抢过哥哥的智能手机，见上面有一个漂亮女孩，追问他是谁。Brian有不好意思地说：“Weareseeingeachother。”

“真的？Mamy,Dady,Thisis哥哥的girlfriend。”Judy快手快脚地将手机递给了月琴。月琴端详了半天，满意地，然后又将手机递给丁一。

“有没有可能见个面？”月琴捺不住，想见这个女孩。

“半年多了。我们一起到非洲去的service。”Brian回答父亲的提问。

孩们都去忙自己的去了，月琴才问丁一中国之行如何。丁一摇着，一言难尽。他坦白地对月琴说，自己对现在的中国越来越看不懂了。于是一五一十地将所见所闻讲给月琴听。夫妇两人不免叹一番，日月如梭，时光不再。月琴在一家公司工作，两人在芝加哥读书时相识相恋。以前她还经常回中国，现在越来越不想回去了，因为中国的城市改变太大太新，通越来越挤，老地方都不见了，所到之，除了楼还是楼，到哪里都一样，一切太陌生。有了自己的孩以后，她就想看看以前长大的地方，重温孩童时光，找回些许回忆，孩们经常会问她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但是门前的老槐树没有了，老房拆迁了，以前小学校门不见了，亲切没有了。当然还有那越来越严重的空气污染让她很不适应。她有气炎，每次回一趟中国都会诱发咳嗽。老朋友老同学见了面，喜摆阔，请吃请喝，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因为她吃东西一向很控制。见她扭扭的样，熟人们有时开玩笑讥讽她贵，嫌弃她们，不给面。再有亲戚熟人的小孩长大了，都想到国外读书，找她帮忙，不胜其烦。现在的中国孩从小生惯养，生活能力差，怕了差错不好代。诸如此，慢慢就懒得回中国了，觉得那是一负担。于是只和一帮要好的妹们相聚，一起散步，一起瑜伽，一起学画，一起去Outlet买便宜的批发衣服。再不就是去看女儿打球，参加学校的PTA，过得蛮充实的，心情愉快。每年旅游，不是欧洲就是南洲，回来后将拍的照片在网上发，引来一帮网友分享捧，大家嘻嘻哈哈，评论足，见闻，然后定好明年的旅游计划。

“我没意见，听你的。”

“恐怕不行，她人在加州。我们后天就要启程去非洲了。以后一定有机会。”Brian如实回答。

看着丁一喜笑颜开的模样，月琴说：“老丁，今天我们就不饭了，Mall的边上新开了一家中国餐馆，很洋气，我们上那儿去尝尝鲜算了。”

“妈妈，这是脏衣服，我扔洗衣机里了。”女儿说完一溜烟地跑上了楼。

朝气的女儿说。

月琴也注意

丁一接过手机，见上面一个女孩眉目清秀，大大方方，笑得很灿烂光。“多久了？”丁一问Br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