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老莫下葬后的第二年的天，墓地周围竟生长许许多多桦树苗。冉大将此事告诉爹。冉老擀说：“那是一块风宝地，过去不长树，是因为没人气。现在宝地有了主人，树木也就跟随过来护卫，你看吧，那儿肯定会成为一片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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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让带着群离开，无奈是一个年轻的，不了解大自然的残酷，不愿带离开危险之地，最终导致群被无情的暴雪掩埋。估计当时积雪达五六米厚，这也是数个搜寻小组没能及时发现的原因。话又说回来，纵然发现了又有何用？积雪下的群和老莫，不是被压死也会窒息而亡。从老莫散落的骨架分析，他临死时，双手还在抓住的犄角，希望能醒悟过来。

老莫被葬在莓饶沟山的一个叫野猪岭的山坡上，坐北朝南，说它是山坡，还不如说是一块朗的台地，周围是开阔的山谷，山谷和莓饶沟沟堂相连，站在台地上，可俯瞰曲若回的索河和对面连绵起伏的山岭。这是冉老擀选中的地方，他偷偷地对王瑞娟说这儿是一块风宝地，可保孙兴旺。早年，冉老擀在关里木匠，结识了一个风先生，学得了一些风知识，哪知竟派上用场。

冉老擀的话没错，这片树苗日后果然长成一片天然桦树林。她静静地守护在莓饶沟山，守护在老莫坟的周围。不几年，她竟成为狍河农牧场的标志风景，令农牧场职工赏心悦目，使外来的客人惊诧于这偏僻的地方竟有如此一片令人陶醉的桦树林。

老莫的人生路走完了，理说应当有一个完满的句号，可事情却没有那幺简单。刘科长建议要把老莫定为烈士，工作队不同意，说刘科长立场有问题，右派分怎能定为烈士？几经争论，最后定为因公遇难，连殉职也没够上。冉大不服气，找工作队长大闹一番，工作队长给急了，了凶相，“冉大，为右派喊冤，你胆不小，你小得小心你劳教释放分的份！”被人揭了伤疤，冉大气恼加，就差没以矢地，几次想把拳砸过去，几次又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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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让机修厂打制一棺材。冉老擀不声不响地用上等的松木为老莫打了一世上少见的棺材，用了1.5立方的木材，这些优良的东北松原本是准备给场办公室打制文件柜的。机修厂周厂长见冉老擀打了这幺一硕大的棺材，吃了一惊，转而想到冉家对老莫的情，更知这老木匠的倔劲，没说一句大话，嘿嘿地笑了一声就走了。等到落葬的时候，八个人抬不起这厚实的棺材，后来加到了十二个人。驻机修厂的工作队员见状，大发雷霆：“这是怎幺回事，是谁主这样的，不就几块死人骨吗，要这幺好的棺材什幺？”冉老擀憨声憨气地说：“棺材虽是给死人睡的，但也是给活人看的。不要寒了我们工人的心。你小如果也死在这儿，也算是因公遇难。我同样会打一这样的棺材送你！”那人想要发火，可看到五大三的冉老擀横眉怒目，不由得胆怯了，可他最终还是把火气在周厂长上，指着鼻训斥一通，周厂长被训斥时始终面带微笑，等工作队员的火气完了，他严肃地说：“都是我的错，但你还得通知供销科再两立方东北松来，不能让冉老擀闲着了，得惩罚他，他是工人，让他活是惩治他的最好方法。”工作队员眯起睛瞅了半天，不清周厂长说得是好话还是坏话。

老莫落葬的那天，王瑞娟仍躺在炕上，她起不来，遭受的打击近乎致命，悲伤和忧愤迅速转化为摧残的内伤，生命的活力像过堂风拂的烛光一样闪忽不定。冉大让索尼娅守护王瑞娟，自己把三个能走路的孩带到了墓地，三个挨肩而生的男孩怯生生地看着那硕大的棺材被人放了坑里，在人们往坑里铲土的刹那，那个最小的孩大愚突然放声大哭，另外两个孩立跟着哭起来，他们哭得好伤心，把许多参加落葬的人的心都哭酸了、哭碎了，有人也跟着泪。坟堆起来后，冉大领着几个孩向坟墓磕，三个弱小的一起一伏的稚态，看了令人有万箭穿心之痛。联想到王瑞娟的弱小和微薄收，人们担心他们今后怎幺生活，王瑞娟能不能将这三男一女四个孩拉扯成人，成为人们心中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