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虎符似是有些不甘心地又大亮了一回，然后，便似失了生命力一般，“啪”一声，掉落在了地面，落了韩铮脚下的尘土之中。

随着她一步步走近，一些本来已经淡忘了的回忆突然一涌了脑海，回忆，争先恐后，如一般，呼啸而来。

韩铮切的目光在重重的黑雾之中逡巡，然后，终于，定格在了某一。

闻歌被他看得有些惴惴，“你这么看着我作甚？难我说错了？你竟会见死不救么？”

可不就是好险？

顾轻涯却是撑到此时，再也撑不住了，一句话也说不。闻歌没法，却也不好碰他，知他发作之时，必然是轻轻的碰也禁不得，所以，只得耐着等。

悬浮在他的虎符发炫目的光亮，他却一无所觉，只是定定地望着从雾当中走的淳于冉，一步一步，终于近了。

顾轻涯却是无奈地摇了摇，“你可真是大胆！居然拿自己的命赌！你就没有想过，若是到了最后，韩夫人还是不为所动的话，那该怎么办？你就不怕？”

顾轻涯目光微黯，望着她，并不言语。

他只是瞬也不瞬凝着淳于冉，然后，朝着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黑金的双瞳有些懊恼，还有些更多更更复杂的心绪纠缠，这是第几回了，他因为她，痛成了这般？

“你怎么了？”闻歌吓得脸大变，连忙伸手就要扶起他，却连他无力地抬起手摆了摆，却是不要她动。

“真是奇怪！闻歌，你看！”方才，云懋便已捧了炼灯走到了闻歌边，与她一查看着顾轻涯的状况。回过来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连忙指着那一，对闻歌。

终于，在她的脸容再次清晰地映他中之时，与他脑海中乍然浮现的那张脸，完全契合。

闻歌轻轻松了一气，扭看向顾轻涯，瞧见他额角沁的冷汗，方才，得逞的得意在瞬间灰飞烟灭，还真有些后悔起今日的莽撞来。

“我怕什么啊？”闻歌却是当真无畏无惧得很，“不是还有你在么？你在，我怕什么？”他又不会让她事。这一，闻歌倒是确信得很，半儿不曾怀疑。

韩铮却是半儿没有察觉，甚至没有往脚下看去一。

闻歌低看他脸扭曲，浑痉挛，这样，太过熟悉，不由惊疑，“你方才，又碰了？”只有这个原因。

一影，破开黑雾，像是从时空的那一，从他已经淡忘了的经年的回忆之中，缓缓踱。

一瞬间，他心中四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柔和，嘴角轻牵，笑，发自内心，不带半分嘲。

闻歌扭看了

好在……一切总算是遂了闻歌的愿，也难怪她虽然脖上一圈儿目惊心的红痕，拼命地咳嗽着，脸上，却还是笑靥如。

顾轻涯摇了摇，叹息一声，移开了目光，“凡事总有万一，往后行事，莫要再这么莽撞了。若是方才韩夫人未曾声，我未必就能救下你。”他说完这一句，，便已是佝偻下去。

抬起，见前方韩铮仍是神怔忪，显见今日这事，对他冲击之大，尚没有醒过神来。不过，也幸好如此，否则，哪里来的这空给他们息？

韩铮望定了那影，再挪不开视线。

是了！这是他的阿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