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张小妹虽然识得几个字，在云锦铺上能看看账目什么的、也可以照着刺绣字句，但于诗书读得非常少，什么典故经书基本不懂。

……瑶姬临别时说了刚才那段话，大概意思就是说：她是仙女，早上化作云彩，旁晚就作小雨……”张宁抬看着天上的雪雨，叹了一气，“朝朝暮暮，云彩、小雨都在心上人的台之下，并没有离开他……只要看一看云彩，看一看天上的细雨，就仿佛能看见她，看见她倾城倾国般的笑靥……”

没理张小妹，她一会儿就好了，这时也好奇地过来看，还用好听的南京官话念：“小楼一夜听雨，巷明朝卖杏。”

“又不是真的……”张宁言辞匮乏地生地安她。

“哥哥在念想谁呢？”忽然现了张小妹那清纯的脸，她笑眯眯地走过来悄悄问，“不会是方吧……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罗小的。”

小妹听罢也抬起来，果然拿着手背抹泪。文君脸上一红，埋就往自己房里去了。

看着屋檐外飘飞的雪雨，颓丧而带着惆怅地：“妾在巫山之，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台之下……”

“哥哥……”小妹忽然握住他的大手，一边也用袖抹起泪来。

张宁左右没事，便随便地在上房门的门槛上坐下来，说：“我给你讲还不成么？相传一两千年前的战国时期，对，就是戏里唱的完璧归赵那个时代……”

小妹摇摇：“不懂什么意思呢，不过我能觉到哥哥心里的受。”

张宁的情绪在一瞬间仿佛改观了不少，小妹虽然简单单纯却好，好的东西总是能让人愉快，她很能染人近朱者赤嘛。珍惜前人，还有小妹没有被分割一方呢。

张宁气稳定情绪，忙好言宽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妹：“哭甚呢？就是一个故事，还是古代的文人编的，又不是真的。你这泪真是不值钱，白了。”

小妹一下扑到张宁的怀里，哭：“我也是这样念想你的，哥哥，我天天都想着你，晚上还梦。”

张宁说着说着声音竟然哽咽起来。

“你的觉确是灵的。”张宁回报以温和的微笑。

张宁抬笑：“不错不错，字

小妹眨着灵的大睛，一本正经地听着。

小姑娘就是情绪一来就哭，哭完就没事了，来到书房时她想哭都哭不来，只是赌气一样默默地站在椅旁边。张宁也不知说什么好，见书案上放着的书籍和一摊纸张笔墨还没收拾，遂提起笔在纸上随手写起字来。

张宁微微诧异：“小妹听懂了？”

张宁见她这么伤心，遂不忍心是心非地打击她，便温柔地轻轻说：“哥哥也是，别伤心了。”

小妹见状就黏住他，央求：“我听不懂，你给我讲讲，人家想听。”

不料就在这时只见徐文君走了内院，一家人刚吃过晚饭本来天还没黑，她一就见张宁和他妹妹抱在一起，当即愣了愣。张宁忙：“把她惹哭了，半天哄不好。”

张宁拉起小妹：“去书房哭，你瞧被人看见了。”

张宁继续说：“重庆府巫山县住着一个神女，她叫……瑶姬，是天帝的女儿。瑶姬暗中倾慕楚襄王，私下凡尘相会，襄王一见之下惊为天人、效连理，可惜仙凡阻隔，没能如愿。襄王返后对神女仍念念不忘，巫山神女为解襄王一片痴心，在梦中与襄王结为连理后，赠玉佩而别。襄王其后踏遍巫山，再访佳人，神女再现法相，解说前缘已了，勉楚王收拾情心，专心社稷，遂辞别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