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娅将梅摘下，珍惜地捧在手中：“可惜穆也看不到了……我记得，你们南国若是有人去世，亲人便会为其服白。你说，这株梅是否也在伤穆的离去呢……”

“咚——咚——咚！”一声又一声，沉稳、清晰、定，一捡拾起津娅那几乎支离破碎的心——那是秦渊的心声。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嘹亮的号角，呐喊声伴着整齐而迅疾的蹄声和跑步声如奔涌而来，霎时将将津娅的听觉淹没。

津娅将满是血泡和伤痕的手缩在袖里，满脸通红小声：“不值什么钱的，王喜就好。”

“这支梅你拿着吧，本就是穆为你的。”津娅将梅递给南离渊，转离开。

“津娅。”秦渊俯下，温的嘴贴上津娅耳畔，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仿佛能安抚一切悲伤。

——

“京都……是你的家乡，不是我的。”津娅转走向不远的石，石后面，是一株歪歪扭扭不及人的梅树。

“好巧的弓，你从哪里寻得的！”王不释手地一遍遍抚摸着弓，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啧啧，费了小津娅不少私房钱吧！以后你要什么就告诉王，王给你买！”

津娅抚着梅树细弱的枝桠，角牵扯一丝温柔而苦涩的笑意：“你看着这株梅树，是你离开那年穆从一个南国商人那里价买来的。那商人还赠给穆一本画册，我见过上面所画南国的梅，开的极。可你看看这株……”

他说：“津娅，我为你和穆报仇。”

“王，生辰快乐！这是津娅送给王的礼！”

“津娅，穆不会愿意看着你这样，他只希望你好。”

“是啊，穆的心里从来只有我和母亲，后来再加上一个你……他看着大大，心思却比我们都要细腻。他希望所有他的人好，唯独忘了要对自己好……”

“津娅，跟我回京都吧。”

津娅轻轻着树上唯一一支开着三朵白梅的细桠，：“三年了，这还是它第一开呢。“

景帝三十三年冬，敬王渊大破北军，斩新女帝于阵前。立为太，赐邑北郡。

“王……”津娅着泪闭上睛。这一次，王手中长箭瞄准的，是她的眉心。

“津娅！”如一阵疾风掠过，津娅睁开睛时，已经被秦渊抢上了护在怀中。秦渊将津娅护在下，尽量压低贴在背上，利箭如急雨自他们侧和划过。

六

“

中另一支长箭，面无表情地搭在那把津娅亲手所制的雕弓上。仿佛有悠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前尘土飞扬，津娅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扑面而来的风沙迷了双，她连忙下意识地用力抓住后之人的手臂。

王暴怒的喊声，急促的蹄声和利剑破空的犀利声一直未曾断绝。但津娅听在耳中最清晰的，却是来自后那人。

“津娅。”走一段距离，津娅突然听到后传来的声音，轻得似风过耳畔。津娅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她听见后雪发“沙沙”的响声，是南离渊在朝自己走来。

银雪纷扬，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只余一片恣意的白，如蛇般蜿蜒母亲河在光下如光的镜面，安静地倒映着苍茫的天、灰的鹞和暗淡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