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多年前，我与少爷一起磨墨时，无意之间溅上去的。

“少爷呢？”我沉声问她，眉皱着却看见她笑了笑。

原本那温度因为我的少爷而保存着...现在便..

却最终什么都没剩下。

“是么..”我脸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小桃才恍然间如同惊醒了一般拿指甲纤长的手指着我，眉梢一挑，“你这是什么气？！不过一介婢...我现在可是...”

小桃看着我脸上的笑容，自己却有些悚然一惊，“你...不难过？你可不知今日少爷等了你多久...”

我一个人不懂么...我抿住，却觉如同血倒一般，撞得我的耳鼓嗡嗡作响。墙上的画轴都被取了下来，原本画轴底下为了掩盖的墨迹光秃秃的、在外，丑陋得很。

“珏姑娘？”小桃信手在这空的屋里走着，手指缕过这屋中仅存的珠帘，发清脆的噼里啪啦声响。

小桃颇为得意的看着我苍白的脸。我伸手抵着墙，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这间屋一般空空，仿佛一阵风就能将这仅剩的墙壳儿走，一丝都不剩下。

然而我回一转竟然发现一个熟悉的声影。

我也许...就不应该留手，就不应该报以幻想。一次次将自己的誓言捺，飞蛾扑火一般投于所谓的..所谓的情，汲汲于那可怜的幻想，我一次次的打破底线，将信任投中....

“他去哪儿了？”我微笑着问。

我微微笑着，看着小桃在我的目光中不断退后。

阿珏..

她有些恐惧的声尖叫起来：“白珏！白珏！你以为你现在是谁？！离了周府你什么都不是！离了少爷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就能凭借少爷的为所为了么？！我告诉你

那墨迹已经的嵌墙的隙之中，如同一明晃晃的镜面反着曾经存在的回忆。告诉我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而不是我的幻想。

什么都没有。

“什么？”小桃睁大了双。

小桃以为我偶尔的大手笔不过是因为周府的运转掌握在我的手中，其实...我往里垫了多少银已经无法估量，但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可是什么？”我语气平静，“少？姨娘？”

呵呵。我伸手碰着自己的脸颊，却摸到了满手的冰凉。不是泪，而是这冬日里料峭的寒风带走我仅剩的温度。

“我问他去哪儿了？！”

“少爷走啦。”小桃笑的很是媚，“而我将要嫁给这边新的主人。”她很是兴，毕竟这边的新主人比少爷有钱许多，虽然周府权贵的名还在，但早已家底儿亏空败坏，仅剩的那油还控制在我的手里。不过她现在...

“小桃？”我看着这个重新荣光焕发的女人，眉蹙着。小桃穿着一锦缎制成的裙摆，束成妇人的发髻，满珠翠。看到我有些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抬起下，神中充满了...得意。

小桃有些恍恍惚惚，“你的衣都还放在这边，少爷让我保存着，等你回来了给你。因为夫人病的厉害，所以少爷去带她寻访名医。但我也不知少爷去了哪儿...毕竟我...”

仿佛听见少爷在唤我，声音低转暧昧如同一团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