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坛里往外倒的时候不觉得如何，可等过之后，酒气氤氲上来，竟是香扑鼻。

话虽如此，仍吩咐人找了三个力壮的婆，费尽九二虎之力把几坛酒尽数挖了来。

雨荷打开一坛酒，倒一壶，用了。

气把衣裳重新收包裹里，“我还没想好，反正以前的也够穿，不也没什么。”

日一天天过去，等严清怡跟秋把新衣裳好，已经是腊月了。

蔡如气，当先倒半盅尝了尝，叫：“好喝，好喝，我觉得比云姑娘的酒好，”说着仰将那盅里的酒一喝尽了。

正想得神，琴声嘎然而停，严清怡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由面红耳赤，连忙伸手捂住了脸颊。

蔡如伸手拽一下严清怡胳膊，“这酒到底能不能喝？别到时候拿过去，被人笑掉大牙。”

真不知羞啊，竟然会想到成亲后的情形。

一宁静偏远的小村落，村绿树成荫，有溪潺潺过。她坐在院里杏树下绣，而林栝担了在旁边菜园里浇菜。相隔不远，是另外一人家，同样的白灰墙，青瓦屋，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有孩童的嬉戏声隐约传过来，何等的逍遥自在！

大姨母忙：“慢喝，吃两菜，那边足足

“能喝，”严清怡毫不犹豫地说，话又觉得底气不足，毕竟上一次酿酒还是前世的时候，时隔十几年，真是说不准。

何若薰派人送来请帖，说李兆瑞全家已来到京都，何家定在腊月初六替李家接风洗尘，请陆家阖府去客。还特意叮嘱严清怡，别忘记先前的赌约，要将桂酒起来带着，让众人品鉴个下来。

严清怡笑：“你穿妆好看，我撑不起来，再说另外半匹可以给姨母褙。我是想用暗缎条面裙或者襕裙，颜暗经脏，蹭上土也看不来。”

“又不用你自己洗，想那么多什么？”蔡如嬉笑声，杂七杂八说了些琐碎小事，突然想起来好几天没摸琴了，又赶迈着细碎的小步回到东厢房。

严清怡想想也是，如果味真的不好，除去低认输之外还得另外带坛好酒以备席上饮用。

不多时，院里便响起叮叮淙淙的古琴曲，琴声悠扬洒脱，一问一答间，有隐逸山间自得其乐的意趣。

竟是蔡如极少弹奏的。

严清怡既羞怯又有些怅惘，从衣领扯着红线将那只玉指环牵来，默默地挲片刻，复又了回去。

大姨母听到两人打算，也起了好奇之心，连声吩咐厨房多加两个菜，准备晚上试酒。

严清怡凝神欣赏着，忽而脑海里便现了一副画面。

蔡如撺掇她，“脆咱们开一坛尝尝，要是不好喝就另想法。”

陆致跟李兆瑞本就是旧识，大姨母欣然应约，可听到来人的嘱咐，又觉得好笑，虚了严清怡：“你们这些孩，玩闹的事儿竟还当了真，这寒冬腊月的，地面怕是冻实了，哪里起得酒来。”

“那可不成，过年肯定要穿新衣裳，”蔡如来了兴趣，指着严清怡分到的布料：“我是把素缎通袖袄，府绸棉袄，不如咱俩成一样的。再就是我有半匹妆缎，打算夹棉褙，你为什么挑这匹暗缎，颜灰突突的，一都不鲜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