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东院儿，苏鸾便见父亲苏北在月拱门下踱来踱去。他眉蹙成一个‘川’字，右拳一下下的往左手掌中捶，锅上的蚂蚁般焦灼。

穿过杏林时，苏鸾见有三位早先离开的贵女凑在一起小声聊着什么。

只见张家千金说“苏妹妹，今日是霍家小的寿辰，我们几人早便备了小节目，想给她送份惊喜。孰料其中一位妹妹的脚扭了，原本定好的四人上台拆祝寿贺幅，这下便少了一人，想请妹妹上。”

先行离了这三人，苏鸾径直往东边去。

“苏家妹妹！”

苏北回，见了女儿先是面一抹期

其中一人迎过来，极显熟络的握上苏鸾的手，“苏家妹妹，正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呢。”

听完这话，苏鸾倒也没急着答复，而是暗暗思忖了一番。若是没听到先前她们送礼的那些话也就罢了，如今正因礼薄而惭仄，她倒是有心成全她们一片心意，毕竟霍家小今日还曾帮过她。

“那可真是珍贵呢！比起你这有钱难求的冰蚕丝来，我那百两一颗的南海东珠真就不值一题了。”

“听说今日候府的席面儿，一只虾都要十五两呢！若是太过悭吝，岂不真的成了来讨席吃的了。”

用饭时是男女宾分开各自用，但看戏时便要合在一个院里。

西院儿的女眷们，已开始有人陆续离席往东院儿转移，苏鸾也匆匆拿帕抹净嘴儿，看看旁的母亲和苏卉“咱们也早些过去吧？”

原来是一帮贵女，在炫耀各自送给霍家小的生辰之礼。苏鸾对此虽觉不屑，但也隐隐有些愧疚，母亲选的那一银壶的确是寒酸了。

刚错过那几位贵女，苏鸾便听到她们唤她，顿觉一厌烦涌起，她是真的不喜与这些人打。然而起码的礼数也是要讲的，故而苏鸾转笑笑，“几位可是有事？”

苏鸾顺着母亲所指看去，果然见候府的大夫人及霍妙菡的生母都还在主位上坐着。小辈儿心盛，一听有戏看早一刻离席不显什么，可母亲离开的确是有些失礼。便又“那母亲，鸾儿先去看看父亲，您过会儿与三一并过来。”

苏鸾心下想的是趁着坐序未定，可以趁先与父亲见上一面，问问摔玉之事，看看父亲有何应对之策。

……

而秦氏抬不动声的环顾了圈儿，说“再等一会儿吧，那边几位主人还没动，我不宜如此失仪。”

“也好。”秦氏应了句。

苏鸾起离开，苏卉有些羡妒的看着她，却也没敢多说什么。

“那好。”苏鸾终是。心忖着无非就是上台帮拆一下祝寿贺幅，举手之劳，又何必扭推辞。

故而汝侯府的千金过寿，又怎会只是一顿饭便草草结束。汝侯府早半月便请来了柳州最好的戏台班，今日午宴过后就要在东院儿开场大戏。

“什么忙？”问这话时，苏鸾心下已有堤防。她与这位张家千金并没寒暄过几句，如今却摆熟稔架势，但凡浅言，多是别有意图。

，不就是在推杯换盏间笃密的？

“我送的是前些日北疆贡来的冰蚕丝，是淑妃娘娘去年赏赐我母亲的。”

苏鸾疾步迎上去，“父亲！”

张家小的眉立即弯成了月牙儿，拍拍苏鸾的手“那可太好了，一会东院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