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蓦地一愣，收住了笑容，脸上羞愧泛红。“我……我对不起屯长的教导。”

周汤：“哭也算不上什么大病，哭代表一个人有情义，我们白鸟营就喜这样的兵。”

祝小鱼挨着她睡,一个发现顾柔不对,惊问：“伍长,你咋了。”把手往她额上一搭,急得大喊起来：“我家伍长病了！”声音太大,把一旁打盹的邹雨嫣和谭若梅全吵醒。

祝小鱼三两句话说不清楚，也不晓得中暍是个什么东西，手脚比划着说顾柔病倒了，又说来跟周汤讨白虎，说着说着快要哭鼻，周汤在睡梦中毫无知觉地翻了个。

当隶属荆州南郡，北接襄地界,南临枝江，于襄和荆州的接地带；冷山为求尽快赶路，便不让队伍县城整备，而是直走驿赶路,等到天全黑,才命队停下来驻扎休息。

个哭鬼。”

谭若梅忙对祝小鱼：“你快去找周军侯，跟他讨两粒白虎来喂她吃。他那有药。”

祝小鱼就跑。

南郡之地夏季多雨，发痧乃是常见，然而此症却可大可小，患上此病者，有的三五日痊愈，有的却一蹶不振，甚至有人因此丧命。

顾柔微讶，抬起看着周汤那张宽和的方脸，是这样吗？

“赶路，赶路。”周汤讪讪。

队伍都在枝江边上驻扎，江边有个条石铺砌的旱码，因为官府在上游筑堤蓄而废弃，旁边有一座本供往来客商休憩的吊脚竹楼，也因此空置无人。今晚由冷山亲自值夜，他选了这竹楼作为放哨监视的制，此刻正凝目刀于那竹楼上危立，后军侯周汤睡在他脚边打鼾。

队伍休整完毕，各人检查各人的匹鞍鞯，预备整队上路。周汤回到冷山的边，他刚和姑们聊完天回来，亲昵地拍着自己的战咕噜打响，一面笑：“这个姑虽然看着气，不过会事，又有个，绵里藏针，我喜。哎你别说，别看她是个女的，这脾气还真有让我想起常玉来了。”

正好此时，冷山检视匹情况回来，打周汤背后经过，他面冷若冰霜，完全不朝人群看一，可是顾柔却几乎能从他的目不斜视里，觉他对自己的无视和鄙弃……唉，周军侯说的定是安她的话了，冷山连她是一个兵都不认同，又怎么会喜这样的兵呢？

邹雨嫣疲惫一日,刚刚睡，被搅扰醒来，怒不可遏：“病了又如何，又不是死了，这行的谁没个小病小痛，你叫魂倒差叫死人！”

冷山原本一脚踏上了镫，这会儿突然停下，问他：“你说谁像？”

这当的地界一路都是低山坳谷,丘陵平湖；即使是官,路途也不甚平坦；顾柔骑颠了一日，半夜休息时，到目眩,背后直冒冷汗。

第112章21

听得祝小鱼匆匆过来，冷山眉一挑，个询问的神。

谭若梅过来查看顾柔情况，将手伸到她后背衣领里去摸了一把，发现全是冷汗，脸转急：“不好，像是中暍了。”

……

“顾柔啊，她……”周汤只是心情好，没刻意想提到常玉的名字，然而了以后，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赶忙去看冷山表情，果然已经冰天雪地。

赤日炎炎，燥酷烈。傍晚凉风终于来之时，队伍抵达当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