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还没跑十步，就被巡逻的守卫拦住。兵营士卒平级之间，互相行拱手礼，那守卫的弟兄问：“姑去哪，如今全营备战，无将令不得闯。”

顾柔哭声：“你不就是因为怕我把你逛窑的事情抖落去，所以不带上我吗？你这是公报私仇！”

暗的房间内，顾柔脑里陈翘儿和屈贞娘的影挥之不去，她想着她们背起行，回首兵营，然后走向天涯海角的情形，泪便一直在眶里打转。

冷山见状，便来抓住顾柔左手，他那力气如狼似虎，钳着顾柔的小细胳膊一路拖行，泥沙地上拖曳两行脚印。

顾柔一下从床上起，冲兵舍。她一路狂奔，想去辕门看一——这会说不定翘儿和贞娘她们还没走远，她想去送送她们。

两个守卫一听赶过来劝：“姑快回营去吧，别傻站着了。”兵豆去怼最长官，活腻歪了。

顾柔爬起来，噎：“你凭什么让我。”军规里没有不许哭哭啼啼这一条。

富商贵妇，亦或巷人，勾栏名角……凡是可以从男人上打探得消息的地方，便会有她们的存在；必要之时，自然少不得牺牲相，为军队掠取情报。

“你在这里作甚。”冷山峻目一凛，气势压人，顾柔只觉发麻。

顾柔一个趔趄跌在地上。

他赶关上门，回，狠狠瞪着她。

冷山声音扬起：“哭算什么意思，无声的抗议？顾柔，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当不了一个好兵。如果你还要继续这般哭哭啼啼，趁早给我白鸟营！”

但她还是鼓着勇气：“我两个妹刚刚营，恐怕再也不回来，我想送送她们，就一会的工夫，冷司，求您了！”

顾柔怔怔地着信神，祝小鱼在旁问：“伍长，这是啥，翘儿留下的吗？她都说了些啥？”

顾柔噙着泪不肯走，两个好心的守卫在旁边推她，她运功定，两人居然推不动，宛如一尊石像，稳稳矗在地上。

冷山冷笑。他凭什么？他是这个营的军司！

冷山把顾柔拽左手边的一座营房，猛地甩她屋，自己也跟来，然后把门用力一关！

顾柔一窒：“冷司，求您通通……”

她原本声音柔柔弱弱，如今突然爆发，中气十足；“逛窑”三个字尤为响亮，冷山开门的手都顿了一下。

冷山不为所动：“再议军法置。”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我打开这扇门，你朝兵舍走，这件事我押后再作罚；你朝辕门走，你就去，永不得返回。”他说完，伸手便要去开门。

“冷司。”那两名守卫齐齐作揖。顾柔转过，只见不知何时，冷山已现在后。

所以她们要走的路，注定和顾柔向玉瑛她们不一样，她们即便立下功劳，也因为贱籍不得记军册，就像黑夜里的影，永远为军队主服务，但史册上永远不会留下属于她们的一笔。

“你没背过军令军规？”冷山材，顺着她的兵服往下瞟，“还是个伍长，你不保军令册？”

顾柔的泪啪嗒、啪嗒一直落，和

顾柔也朝他们拱手行礼：“两位大哥，麻烦通通，我有两个妹……”

他厉声质问：“你现在是在作甚，还未征便想违抗将令，你要本将杀你祭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