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至罗踏着夜星光回到大营。

阿至罗冷哼：“要你替我说好话？老就是看那群烂倭瓜不顺！”

他原是去找冷山汇报新兵屯练情况，刚好几个军侯屯长们都在，还有屯骑营的军侯薛唐来过来串门，他负责最近的屯骑营新兵训练。

想到了什么，“对了勇哥，你从前不是当过兵吗，你应该知那金鼓旗铃怎么使啊？你教教咱。”

“那咱们怎么办，注定要挨八十鞭了？”

冷山正好大营，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阿至罗。”

冷山朝众位军侯和屯长微笑，他是武人，但是猛刚毅之中，透着一文人的稳重，举手投足间都显示他并非莽夫，而是个谙礼节的人。私底下，偶尔也会同曲们开开玩笑，透着长者式的幽默。他招呼阿至罗，冲他扬了扬手里的家书，故意背到后不让他拿着：“你阿妹来看你了，带了信儿。”

白鸟营的后军侯周汤一见着阿至罗，就亲地迎上来搂着他肩膀：“又折腾完兵豆回来了？”周汤刚刚从屯长升到军侯位置，阿至罗以前是他同僚，两人关系好，私底下说话不分上下级。

薛唐这会儿过来是想打听打听白鸟营新兵训练情况的，他皱眉不解：“阿至罗，你这样什么都不教给你的兵，他们自个很难学好，看朝廷上便要全军会猎，如此荒废时辰，怕是影响整个营的练。”

熄灯了，赵勇跟大家一起躺上通铺，他心里仍然拿不准明天是否能解决这件事，自从兵舍被阿至罗查房一通后，大家东西都被收走成了穷光，他拿什么去贿赂屯骑营的老乡？他心烦得很。

周汤笑着替阿至罗解释：“白鸟营就是如此，每个斥侯兵面对的环境都是孤独的，绝望的，不像你们骑兵和步兵永远列阵一起行动，所以更多时候，咱们希望士卒能够自己学习，对环境观察和领悟。此能力远胜于他们学习到的东西本。阿至罗这是下了苦心带他们了，是不是。”

阿至罗一把夺过家书，黑脸笑开了，把薛唐差吓着，他没见过一个

“这法好。”

众人行礼：“冷司。”薛唐也十分恭敬。虽然冷山衔上只是军司，比起同级别的校尉而言略差着些，但是仅凭着白鸟营统帅的这个份，就足以让他在北军众尉官之中独占鳌。他和中尉石锡同一届来的兵，石中尉看重他，几个校尉里没人比得了。

阿至罗哼了一声：“一群欠练的烂倭瓜！”他看见薛唐在，行个拱手礼，问他：“薛军侯，麻烦您的事儿妥了吗？”

……

周汤抢着替薛唐回答：“妥了，薛军侯已经命人吩咐下去，凡是屯骑营上下的兵，都不许把营内的教授内容透一丝风给其他营的人，违令者军法论。”阿至罗。

突然，他想起了什队的伍长顾柔，如果是她，遇到这事会怎么办呢？

赵勇眉锁，摇了摇。田秀才在一旁替他解释：“不同的队有不同的号令，在战阵的号和动作上各自指定规则，他以前在兖州当兵，这里是北军，不一样儿。”

赵勇：“别急，昨天我在伙房吃饭的时候认识了屯骑营的两老乡，我明天找他们，捎带东西去，让他们教我们。”

他说着，亲地在阿至罗捶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