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再给她一些时间适应，别在这事上迫为难她。他回到府上，便将书稿放在床枕边，等着小姑娘回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那些老钱的“珍藏”，他则压在了书房柜最层的木盒里，放上防蛀的樟脑片。

孙氏一个趔趄，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郎妪慌忙搀住她，而在一旁的孙郁清却忘了——她已经彻底惊呆，那个斯文守礼，目下无尘的表哥，怎么会如此离经叛、不合理法之事来。他是重承诺的人，他这么说来，就是要告诉姨母，他非顾柔不可了！

孙氏原地怔怔地想着心事，忽然间，上两只雀儿闻得声响，振动翅

国师：“她如今不在府中。”

“母亲，”国师沉，不知当不当讲，“儿与她已有了夫妻之实。”

孙郁清忙在旁打圆场：“姨母息怒，表哥他为国师日理万机，总有一些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今日穿着件玄青繁领襦裙，青白腰封显着窄窄的腰，带了玉兰形的玉簪，仍是素雅中见心的装扮；她受过孙氏指，用的服装首饰皆是国师喜的颜意象，不哗众也不寡淡，于微末细节见心思。

他安置完这些，估摸时辰，猜想小姑娘应该已经在营里安置妥当了——不晓得她在些甚么呢？

国师答：“此事倒不必劳母亲费心，待儿返京归来，自会娶她为妻。”

国师说罢便请离了，孙氏原地震愕半晌，忽然心蓦地浮起一悲哀——她心中隐隐地抗拒着顾柔，将她和顾之言归为一类，到并非真正认定顾柔就是党同谋，而是顾柔这个人太像了，太像年轻时候的姚氏了……夫主慕容修为了她，可以抛弃一切赴汤蹈火，哪怕毁灭一个家族也在所不惜，她恨这样的不负责任。

这时候，刘青来报，孙氏来了。

孙氏更气：“忙不过来？他将那妖女登堂室，竟然引了内宅厮混，这等丑事传扬去，我慕容家有何颜面见人？你告诉我，你将那妖女藏到哪里去了，她现在是不是还在里，你让她给我来，我倒是有话问她！”这后半句是说给国师听的了。

为回赠，一路上心事不减。老钱所言未必靠谱，但这等事情上，确实比自己临战经验丰富得多，他的荒谬言论倒底要不要听呢？对于小姑娘，不开堪折不堪折，他都已经折了，悦是自然的，可是心疼却更多，他烦恼这个。

小儿是她最的心，因为小儿比起阿停来，更像夫主年轻的时候，可是为什么他继承了夫主所有的优，却也同时继承了他这般的品味喜好？

“你……”孙氏已经不知说什么才好，气也气过了，骂也骂过了，丝毫不见效用，凤拐攥在手中只觉分外无力。

孙氏怒气稍歇，以为他总算迷途知返，尚可挽救：“既然你想通了，就找个由彻底断了，把她打发走，母亲也不计较前事——母亲打算在洛长住下来，为你好好谋划一门亲事。”

自从那一回国师整顿后宅，他母亲孙氏等人的行动范围便被局限在了后宅固定的一片区域，若是来前院，必定会有家将先阻拦后通传，方才得。国师亲自去迎接孙氏，孙氏早就被他这绝情的法得寒了心，见面冷笑：“你这一声母亲我担当不起，你见着过世上哪个母亲见自己儿一面，还要三通五传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