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永宁寺是洛有名的百年老寺，当地很多人前来敬拜，顾柔和沈砚真到的时候，广场上全是香客，大殿的队伍排得很长。

她原想跟沈姑娘相识一场，走之前总要告个别。可是沈砚真非要留她去参加今晚的祈福法会。

沈砚真：“你我萍之，下次相见不知是何时；权当是陪我这个朋友。今夜，我想为我远在天涯的师父祈福，了个心愿，你陪我去罢。”

香众们早已在大雄宝殿外的广场上集结等候，维持秩序的和尚将香客分成两列，陆续排队大雄宝殿敬香。

她是父亲的女儿，这是一份烙印在血脉里的关联，如果一旦成为罪业，父亲的罪业也会加诸她，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摆脱

她想起了许多前罪。

顾柔双掌分开，额平贴冰冷的地面，闭上了。

以前她刚回洛的时候，都会有白鸟营的探跟踪——那是国师为了保护他，也是孟章为了保护国师而调查她；如今她和国师都已相互确认了心迹，国师不担心她离开自己，孟章知顾柔的九尾份也没什么好再调查的，于是便撤走了监视。

傍晚，顾柔在沈砚真家吃了顿便饭，两人一同去永宁寺。

她用了“朋友”这两个字，使得顾柔为之一动。

顾柔最后一站路，去了葫芦巷的沈砚真家里。

“拜佛，可以像灭除恒河沙那那样消除许多的罪业，倘若你心中有罪，还是要些忏悔礼拜才好。真实利益须向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即消一份罪业。”

扫了遍，收拾好包行李，她没什么可带的，就只装了一个包袱。她把家里所有大兴钱庄的票据都收起来，放在一个木盒里，压在顾床褥下。

夜晚，永宁寺里人如梭。

可是和沈砚真的相里，她却到无比的轻松和舒服。沈砚真从不主动询问太多的东西，世、背景……在她看来好似全无系，她从不挖；她也不会因为顾及旁人的情绪，便打自己事的步调——总是从容地，淡淡地，好像一切利害与她无关，看似有些冷漠，她却又始终陪伴在一旁，成为绝佳的倾听者。

“这一拜，礼敬佛；拜的时候，要心净无碍，”沈砚真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在她旁，她的声音空灵而舒缓，仿佛山间的风徐徐来，“佛，是佛陀的简称，是觉悟之人，大慈大悲之人。佛，无我利他，兼备福德与智慧。”

沈砚真对顾柔提来的要求，虽然从来都不是求，有任君随意的潇洒。但是，比起其他人来，顾柔却更愿意也更希望能够满足她的要求。

顾柔随着她的动作，步调一致地将额于地面，听见她说——

“这一拜，礼敬法。”两人随着沈砚真轻若梦呓的声音，第二次下拜。“佛法无边，功德无量，罪灭恒沙，你知它的意思吗。”

顾柔心念微动，但礼拜不宜分神，也未朝一旁的她看去，只静静听着。

然后便了门。

在顾柔内心中，自然也是极渴望朋友的。可是她自小那样的家境，为了生存而成为九尾，凡事不敢对人倾吐真心，先把自己隐藏起来，于是便显得有些自我封闭，从不主动结人。

……

两人在广场中央的青铜炉鼎内上了三炷香，顾柔跟着沈砚真一起在殿外的蒲团上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