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心里大奇：夫人怎么过去的？这等步伐竟是未见。这时候传来国师的心声：【你使全力，不必留手，我母亲自有应对。】

国师府邸前院有一片演武场，乃青石夯筑的一座半人台，长宽三丈有余，四方各红帜角旗，东西两面各摆一排兵架，东南角有一双面擂鼓。孙氏走到兵架前面，她是长辈，比武须先谦让小辈，让顾柔先挑兵。

吓得一屋丫鬟都闭嘴噤了声儿。

储妪听得直皱眉，这群丫片！自己教真是太过宽松，把她们一个个得无法无天，连已故的老太爷都敢拿来开涮！大怒呵斥：“谁再敢胡言语，老先拿环首刀抹了她的！”

她推，孙氏挡；她，孙氏退；百余回合过将下去，那碗铁砂竟然一滴也未漏。

这厢大厅里这几个丫鬟就炸开了锅——

茂的梨削完了，把刀扔过来，伊接在手里耍了个式，递给一边的咏。

茂嘴快，早就憋不住了，她正运刀如飞地削着一个梨，睛余光看着主人去了，停下来，第一个张嘴开：“你们瞧见了没有？那位姑一的江湖气，我看她呀很像夫人年轻的时候！”

顾柔惊讶不已，收回来的右手中途打了个转折，又掠步移位，从孙氏背心拂来，孙氏再次躲开。

顾柔大佩服：

孙氏不用手也不用脚，走了一圈，宛如蜻蜓一般，一闪一闪，竟将她晃了过去。

伊笑话她：“别，夫人年轻时候你才指甲盖丁儿大？猪鼻葱装象！”

说也奇怪，顾柔先前看孙氏穿着曲裾让旁人搀扶着，显得颇为端庄，此刻她一上台，立刻变得捷步灵，随走随变，好似过雨燕。顾柔第一回合跟她过招，不知她的底细浅，便以轻功步法过去，想碰她手里的瓷碗。

第73章19

她说的太爷正是孙氏的外公孙伯乾，孙伯乾曾经是雄踞夏一方的贼，扯着锦帆大旗立寨为王，抢掠过往船只，是那一带的豪，后来太祖皇帝打下夏，收服孙伯乾加以重用，才成了太祖麾下一名猛将，在后来的战役中屡立战功，成了大晋开国的元勋。

孙氏：“也好。”她命人拿一白瓷青纹的小碗，里装上细铁砂，砂面离碗一截小拇指的距离，孙氏以碗示意顾柔：“百招之内，若洒一粒，便算姑胜。”二人一起上了演武台。

咏把手里的梨一抛，小刀刀尖向上，跟陀螺似的着梨在面前打转，那果一圈圈一层层应声脱落，她一边削一边：“一的江湖气没什么不好，当年老太爷不也是江夏寨来的霸主，太爷雄踞一方，所以太爷家的人上都带一豪侠之气，连皇上都说天生的将才。英雄莫问嘛。”

顾柔不敢掉以轻心，又轻功提纵，掠至孙氏跟前，右手的广袖鼓飘起，疾向那碗卷去。孙氏见那劲风扑面，不慌不忙，撩起右手掌心，搭向顾柔来袖，前臂轻轻及她的袖角，四两拨千斤地推了回去，左手端着的碗依旧四平八稳。

她说罢，啪地一掌拍在桌上，动静大，咏一分神，刀脱了手，和梨一起掉在地面。

顾柔：“既然是切磋，就不动真刀枪了吧。”郎妪担心孙氏受伤，也：“女君的白打功夫堪称一，不如就着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