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文学17

戏台下有人频频拭泪，有些姑娘少妇的情思，已经随着台上的旦伤心不已，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啜泣声，原先的声笑语此刻分外寂静。

他拿着金钗细端详，想见不敢见，想喊不敢喊，屏到最后，伤心念白：“痛煞了我心也！”

他凌风伫立，一直在静静地等，等她的答案，等她的审判，故而第一时间传来了回响：【小柔，你若是愿意来，本座在国观的千钟楼上等你。】

她憋了半响，听着隔阿和阿菡姑嫂倆的哭声，使劲忍住了，用袖了睛，咬住——大宗师你个大笨！

脑海里就响着他那

【等着我！】顾柔就跑，冲了包厢楼。

到那小生唱段。那小生方才唱过，龙音亢，虎音宽膛，小嗓和真嗓混合并用，已显他功底厚，此刻又拿了一段凤音来唱慢板，带哭腔，天衣无，娓娓来：“我众里寻她千百度，只恨相见不相识，她是簪上情丝千万缕，吾是笔尖心事一行行……”

众人继续往下看戏。戏文里的青年上了姑娘，却因为份地位悬殊，始终不得见面；二人倾心相许已久，终于下定决心相见时，青年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家族同姑娘的家族有仇隙，且正是害得姑娘家中落的罪魁祸首。一时间，他愁百结，躲在相约见面的桥下踌躇，姑娘却早早来了桥上，等不见心上人，伤心绝。那旦演技炉火纯青，婉转的唱腔伴着泪如雨下，揪住了多少观众的心。

顾柔听得那唤作阿的少女语气里满是神往和羡慕，不由得一时地愣怔。

那旦唱段唱罢，甩动袖，怅然离了桥，观众中一片遗憾，有戏的还在下声喊：“人在桥下，直往下看呢！”却是无用。

想来他，一定也忍受千般纠结，才会写下这样的文字来吧？

伴着那的旦泪涟涟，整台的弧弦月琴哀婉作响，揪得台下一片哭声。

她跑过人声鼎沸的小巷，跑过灯光璀璨的铜驼大街，人如涌，前换景移，全不在心里。

不知不觉间，里盛满了泪，倒不是为了戏台上的唱段，而是脑海里回响着那一句：“吾是笔尖心事一行行”。

顾柔站在窗，戏台上相似的剧情演绎，终于使得她慢慢惊觉，这就是她自己的故事。

大笨啊！她忍不住鼻酸，狠狠地一跺脚，跑那么远的地方作甚去！她当下就想见他！

太，嫂，你们！我不跟你们讲了。”

这是国师笔下的故事，所以，国师就是老妖怪，老妖怪就是国师……

【你在哪？】她集中心神，朝那虚空中问去。

那小生原是班里的梁，戏台经验丰富，临场机变得很，顺着看戏观众的起哄声，不慌不忙，情真意切地接下去唱：“我与她三生有缘今相逢，愿得天长地久永相共，这便——寻她去也！”匆匆往那旦追去，惹起台下一片般呼，到皆是破涕为笑，声雷动。

空的包厢内，窗还打开着，对面戏台上的剧情正烈上演。那旦一哭，台下的观众也跟着哭，忽然间地，不知谁站起来喊了一声：“去找她呀！”观众们似被带动，群情激奋，纷纷跟着：“去找她呀！”“把话说清楚！”和伴奏响成一片。

顾柔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