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方面不想就这么死掉，另一方面，却又盼着国师千万不要来。她的心矛盾极了。

舒明雁又扯了一下，顾柔被揪得疼痛呲牙，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抢回被舒明雁揪住的长发，抬手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衣服一片血迹。她愣住了。

桃林里起了风，落成阵，扬起片片粉的云烟。

“这条疤，是你男人给我的，”舒明雁惨笑，揪住顾柔的发，“我要百倍千倍地送还给他。你想活命，就看他对你有几分看重了。”

他这一踌躇，舒明雁更不悦，他们二人一人负责盯住顾柔，一人负责去叫国师过来，显然要去叫国师的那个人境更危险，任务更艰——他刚刚想都没想就决定自己去了，换到萧书生这里，居然犹犹豫豫惜命起来，他是不是还打着别的算盘？想想十年前，自己曾把他老爹肖秋雨打成重伤，看萧书生这睚眦必报的情，想必多半也不会在日后放过自己。

心里一抖，难……那个时候他受伤了？

这血迹已经涸，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沾染上去的。

萧书生一走，顾柔松了气，连连给舒明雁拍顺气：“舒老大不愧是舒老大，您一发话，号令江湖谁敢不从。就是不晓得我九尾哪里得罪了离，惹舒老大不开心了，您但说来，只要有我九尾能效劳得着的地方，我一定鞍前后，万死莫辞。”

蹄声响。

萧书生闻言又是一窒。他同顾之言有仇，同舒明雁何尝不是也有仇，只是因为目前他和舒明雁有共同的敌人，要为了当下利益合起来对付国师，这才临时合作，待合作一结束，自然各打各的算盘。被顾柔这样明着一戳破，更是恼怒起来：“舒明雁，你信她的胡说八？”

顾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顾柔被舒明雁下了兵。

再看看舒老大，脑海里片段似的闪过：离、少年刺客、国师、萧书生、舒老大……

顾柔心里茫然一瞬间：我男人，他说谁？

一骑白奔桃林，踏缭，一路直到旷地中间。国师下来，顺带着用力一扯，把捆得跟人粽似的

她想起在洛河长桥上，国师将她拥在怀中的情形——她的衣服刚好接他的腹。

舒明雁右手拿生剑，左手挟持着顾柔，站在桃林的一片旷地中，背靠大树，睛锁死前路的方向。在脑海中，他已经自动想象如何地杀死国师几百次了。

第60章17

舒明雁脸冷了：“你还不去？”

萧书生暗恨咬牙，转便走了，心中念念：舒明雁，你如今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还真以为你还是离的老大？

舒明雁冷：“你以为给我帽有用么。”他低下，靠近顾柔，两只空的睛各自被两条刀疤横穿过，血痂新结在上面，看着十分地可怖。

顾柔被他掐着脉门，一动不敢动，心里慌不安。

前追杀过毒手药王肖秋雨，既然萧书生是肖秋雨的后代，这两人合该有仇才对，怎么会走在一起？她心念一转，又：“舒老大，你听他这样说，却没提他同我爹有段仇隙，他这是存心隐瞒于你，想要伺机报复我。若是您走开了，他非杀了我不可，您要是真有差使给我，就千万不能把我到他手里。”

顾柔忽然回过神，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