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脚步快，已经走到了拐角，听到有人叫自己，回看是程安安。她没穿八中校服，上是白的T恤，搭淡蓝仔背带，整个人洋溢着青的气息。

他向她

这句话早就烂大街了，如果被其他班的老师听到，恐怕又要嘲笑史老师的文学素养。只有程安安知，那是怎样的温柔。他努力从他不多的储存中，找一句，来鼓励她。

史老师办公桌对面，是七班数学老师。此时他正在给一个学生讲题，他的解法相当麻烦，讲了一遍，那个学生还是一雾。程安安好奇地扫了一，确实难的，她也听得云里雾里。

凌寒，程安安继续说：“锦中手如云，我文科成绩还好，理科成绩本不够看。偏偏老师讲的内容，我每次听都觉得似懂非懂。刚才听你一讲，只觉豁然开朗！”

他们趴在栏杆前说话，夏日的风起程安安细碎的刘海，一双眸清如秋，“我这一年都在锦中上课。”

门，凌寒礼貌地敲门，他是七班数学课代表，抱着一摞练习册，来作业。一见到他，数学老师那张老脸笑了，冲他招手：“凌寒，快来，帮他讲讲这题。”

史老师是程安安愿意把学籍挂在八中的理由，背靠秦锋这座大山，如果她想，完全可以将学籍转到锦中。可她不想，她公费考上市一中，二班班主任会有奖励呢！这份奖励当然应该给史老师——隔了一世、迟来的奖励。

程安安苦苦哀求：“老师讲得我听不懂，你一讲我就明白了。”

凌寒仍旧拒绝，他始终觉得程安安是怜悯他，找他补习只是一个借，她是想给他钱。但他不觉得捡破烂有什么丢人的，起码自其力。

“你可以问老师……”凌寒下意识地推拒。

别人都觉得史老师是个大老，可就是这样的人，笨拙地安程安安，劝她不有多难，都一定要读书，不能辍学。她一直记得史老师送她的那句话：“腹有诗书气自华。”

“好久没见你。”凌寒笑着寒暄。

她总是这样明艳，和沉闷的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史老师前世就对程安安非常照顾，知她家的情况之后，对她说了很多鼓励的话，还在班里组织募捐。二班同学向来冷漠，没有一个人向程安安伸援助之手，最后是史老师自己拿了五千。也正因为这样，程安安对待二班，除了史老师之外，并没有什么情谊。

☆、找人补习

中考简单了好多年，人人都这样想。程安安问：“能请你帮我补习吗？锦中考试难，这些题目常见到，我都不会。”

程安安连忙追了去，方才一听就懂的不止那位同学，还有程安安。她最近一直想要找人补习，试了几位数学老师，觉都不对。倒是凌寒，三言两语，就让她拨开云雾见日明了！

先前凌寒专心讲题，没有看向对面办公桌，不知程安安也在。他安：“那题目有偏，不会考到的。”

几句话的功夫，就得了正确答案，那位同学听得恍然大悟，数学大师笑着夸凌寒。凌寒淡淡一笑，谦虚几句，离开了。

“等等，凌同学！”

凌寒快步走到他们边，放下七班的作业后，低扫了一题目，不假思索地说：“在这里画一条辅助线，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