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一幕，他看见梦中的自己约九皇女在门亥时相见。九皇女如约而至，提要娶毓柳一箭双雕的打算，既收取势力，又能得到人。可他很清楚，她只是有了喜的男找借罢了。

好在被凤君及时叫来的冯封所救，至此陷昏迷。而一知半解的冯封和凤君都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故意投湖。

她真是心大意，连他刚刚那么一瞥都发现了几个错字，看来明日又少不了回来重新赶工。

他执起一旁的笔，沾了沾未用完的墨，提笔写下一个字，居然与李袖的小楷无甚区别。他垂眸，把错了的地方悄悄改动了几笔，才合上了书本。

本就是不同的，怎么可能有对方的影。

摆着灯芯的顾白。他侧面正对着自己，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挑动灯芯，橘红的灯光衬得他整个人都泛着微光，李袖不由看呆了。

而凤君自然认为她这是为了心之人要死要活,也并不知九皇女已经起了疑心。在一次无意之间九皇女本是要设计把控制不住的凤君害死在湖中。却误导致了她自己跌其中，磕到了石。

“你的字倒是比九皇女的好学多了。”他似叹非叹，渐渐屋中暗了下去，没了声响。

于是两人发生了争执,第一次他反驳了她的指令,不许她见毓柳。他怕……那个毓柳虽然没正式认识九皇女,但万一这次见面后一见钟情呢？

因为太累，还发了鼾声。

夜，李袖总算写完了，把自己的被褥搬，铺在地上。看了看已经睡熟的顾白，轻手轻脚钻了被窝，喟叹一声，不到一会儿就睡了。

越相便越不会把她与九皇女认错，他怔怔看着李袖的背影，这她和她完全不同的觉越来越烈。他也再不会偶尔发呆，透过她寻找九皇女了。

小村落的夜里只听得到狗叫之声，和夏日在树上不知疲倦的蝉鸣。巧合的是今晚正好是圆月之夜，在顾白修改过李袖的抄录后,月亮渐渐地被乌云遮蔽，留下一室黑暗。

38.庄生晓梦迷蝴蝶

顾白缓缓收回手，斜睨了她一，“不写了？”李袖这才发现天已黑，赶忙收回旖旎的心思，又低抄写了起来。

当九皇女发现自己居然不能违抗一个棋的命令时,从没意气用事过的九皇女爆发了，她开始故意自残来试探自己边到底装了多少凤君的线。可怕的是,每次她一动手,都会准确无误的被凤君所知晓。

与此同时,本来应该已经安然睡的顾白，开始起了循环不止的噩梦。

突地，黑暗中床榻上的人动了动。顾白起披着衣服踩在步履上，亮被熄灭的灯，伸手翻了翻孤零零放在桌上的两本书。

可这梦，最近有

凤君一直有些自责，便难免经常起这个噩梦，梦到在他前毅然决然投湖的九皇女。

踱到床边，顾白懒懒侧躺在枕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边还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或许九皇女也没察觉到凤君居然能在她底下,势力渐渐扩展到不受她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