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接了二十年的养父母，跟爸爸说过的话少之又少，偶尔只剩他们两个人，她也不知如何开，所有话题都会在一来一回之后终结。她作为发球者，爸爸只负责把球打回来，至于要不要打几个回合，爸爸似乎并不在意。

“百家姓。”姜槐叫着她刚给韩李周起的新昵称，“我有一个猜想，大辉实业的老板，有可能是我爸，亲生的。”

“没什么。”她说谎了。

只是不知这样的夜晚，会不会有人想起她。

“我想他嘛啊，他这辈算是没什么指望了，我祝他早日投胎，争取下辈当猪。”

“想什么呢？”韩李周问她。

“还在想朱晓的话啊？”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靠近真相了。如果哪天真的跟那个不知姓名的、长相完全一样的碰见，她会怎么办。

但也不能说爸爸对她不好。下雨的时候爸爸也会在校门外撑着伞伫立一个小时。

黎多多就差把“打狗还要看主人”都说来了。

姜槐着重的黑圈洗漱，黎多多边用夹板刘海，边旁敲侧击地问她：“姜姜，你们门的业务是不是很忙？”

爸爸到底是怎样一存在。

她才来几个月，有什么能力？闫喆不久前刚找她的茬，现在又换衣服面孔去请她？她才不信。

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毕竟已经是过去的时代了。如果问，她不就跟所有俗的女生一样了。

姜槐拆开一盒，倒了一半在多多的杯里，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韩李周笑声来。

☆、第二十四章针锋相对（上）

黎多多自知被看穿，从卫生间里探半个来，讪讪笑着：“姜姜，你想不想调到事业三？”

“你在我里好看就行，在大众审里，你还是……”

“行，到为止哈。”姜槐赶堵住他的嘴，赞的话她听得去，其他嘛，就算了。

“你现在工资多少？”

姜槐瘪了瘪嘴：“得了吧，我不信。”

这些事也只能夜里想，天边现一光亮她就变成那个不在乎自己世的姜槐。

“就是……闫喆看上你的能力了呗。”

姜槐觉得奇怪，黎多多一早上几乎都围着她转，总在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又总是不直接说。

”她故意把“而已”两个字咬得很重。

黎多多底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些：“你要是到事业三，工资起码涨一千，奖金也好谈。”

***

“扣除五险一金四千吧。”

再说了，闫喆不是跟杨惜雨关

“我知你对闫喆印象不好，他原来对你的态度不好还不是因为安妮塔？他对你还是蛮认可的。”

“肯定啊，公司谁愿意接地产客？”她本来还想说闫喆的坏话，一想到他还是多多的总监，就憋了回去。

现在的状态好的。尽姜槐心里总是时不时冒来韩李周那个大学时代的初恋，又一次次打消掉这个念。也许是有过教室里，或者是宿舍楼下的温情时刻，也许他们也十指相扣在场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为什么？”

说完她就自己吃早餐换衣服去了，黎多多本以为她会多问几句，一下急了，扔下夹板就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