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来。”

“我自己也很讨厌那样的自己，作的，逢迎的，一直假笑的自己。”杨壮壮缓缓，“那样，我其实很累。”

周六一大早。

“不难不难，没必要为了周围人的喜改变自己。”

“好难啊！”杨壮壮突然吼着把脸埋了膝盖里。

箱重得像一座山。

“没想到博文哥也叫你兰兰，说起来，叔叔阿姨为什么给你取这么娘的名字呢？你是不是从小就被烦的不行？”

“谢了啊。”杨壮壮把箱拖房间时遥声。

“最差也就是丢了份工作而已。”

“那就不要。”

“回家蹲好吗？”

“……”

那兰掉就走。

杨壮壮抬起看他。

那兰张想回答，被她打断。

她的这段话，那兰没有接。因为很巧，他的名字也是爷爷取的，“兰”指兰，寓意君。从小，爷爷就给他讲解各类与兰有关的诗句，讲的最多的就是孔家语里的一段：芷兰生于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君修立德，不为困劳而改节。

“我……”

傍晚，杨壮壮下课回来，带着一脸庄稼地里大丰收的土财主表情打开了箱，在开放式厨房煮泡面的那兰远远瞧着，看到快递箱里装满了书。

杨壮壮又抬起看向他，有灯照着，他看见她里漉漉的。

“别说要我离职这选择。”她接着说，“我不想一遇到困难就放弃，我来T&C才三周，一个月都没到，报的程理课还没学完，我也没看到咱们项目最终上线的样。”

“这是李悟该教的吧？”

那兰无话可接。

“可我有别的选择吗？”

意外地，他发现这句话很适合送给杨壮壮。于是他垂眸瞥了她一，她正低着，也不知是不是应到他的视线，她忽然抬起看他。

“神经病。”

☆、第九篇

电梯终于到层，那兰立刻大步迈了去。

“我决定以后再也不那么虚伪了，把工作相关的事情好就行，就算到时候被请辞，我好歹无愧于心。”她的目光很定。

杨壮壮这回跟了过来。

“没必要讲这细节。”那兰冷淡。

“你也不肯教我怎么应对职场关系。”

“你在安我吗，”杨壮壮突然笑了，“兰兰？”

（6）

未有的低落。

“啊，你脸红了。”四下无人的电梯里，杨壮壮的语气恍如哥布发现新大陆。

“李悟也不喜我，你看不来吗？”

“哦。”

“我自己也很累，你知吗，其实今天我还在例假期，本就是用命在改善同事关系。”

“其实我知你说的没错。”

“不起，蹲着很有安全。”

“你那么讨厌我，我不想回去给你添堵。”

“我名字是爷爷取的，就和你爷爷是老同学那位，他希望我一生一世，心都很壮。”

煮锅里的沸腾起来，那兰撕开泡面包

那兰被门铃声吵醒，在睡梦状态下开门替杨壮壮拿了快递。把快递箱从门外搬门里的时候，他的觉瞬间醒了。

杨壮壮摇了摇。

那兰掏门禁卡开门，挑眉看她：“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

那兰沉默良久。“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