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光太过晃，林鸾不由眯起双，侧眸打量望向窗外，目光落在空中虚无一上怔怔神。想到自己半个时辰前还跟言澈在那无归同那姓赛的老狐狸周旋，险些没把自己给气死。

无归？

“可是秋家已经……”

“那哥哥他，没准也是受人蛊惑才……”

视线从各商铺牌匾转向商贩面容，又细细打量往来行人，像是要将这街上每一景象都刻心里才肯罢休。秀眉稍稍颦起，着下思忖嘟囔：“我瞧见那女就是跟在秋夫人旁的侍女，莫非她……”

杏中掠过一亮光，转瞬即逝，狐疑地上下打量：“此话当真？”

一句话将二人噎得不行，放望去，这无归上似乎……满是朝廷逃犯。

杏忽而亮起光，竟比那天上金乌还要来的耀。

丹轻吐一气，缓缓扬起优弧度，好似那日里初发的早杏，盈盈立在枝，又叫他失神好久。记忆中，她已经许久不曾如此释然笑过了。

“已经无力回天了。”言澈接过话，抬眸望了天上飘渺云絮，“姓秋的曾说过他夫人是受人蛊惑方才行凶害人，本来我也并不放在心上，只觉他是在为自己发妻开脱罪责，下看来这事好像另有隐情。”

了咙，清咳两声将所有的嬉笑模样尽数收回，郑重神：“其实不用找，我大概知这犯人在哪了。”

言澈恍惚片刻，笑着抬手替她将额前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林烨大哥，兴许也是被冤枉的。”

☆、四重惑

“既然言公说亲瞧见一名朝廷在捕逃犯藏了我无归的地界，那家倒要饶问上一句，究竟是哪位逃犯？”

“我还能去哪？除了去寻犯人，还能嘛？在下贪生怕死，可不敢轻易虚度光，不像您言大公！”

怪气的语调上怪气的神，化作锉刀狠狠刷在言澈上，叫他莫名抖落好几疙瘩。自己好像……确实过分了些。

言澈缓缓：“恐怕那日你并未看走，躲在暗偷窥的应该也是她。”

“是位姑娘，形大概同阿鸾差不对。”言澈恍若无闻，着下打量林鸾，煞有其事地回答，“不过长得没阿鸾好看。”

林鸾微讶，匆匆扫了两周围景象：“你的意思是，这里也是之一？”

林鸾翻起白，见他认真

话音刚落，他清楚地瞧见林鸾脸又沉了下去好些，便知她又想歪了，忍住笑意解释：“那无归并不只有一个。”

北镇抚司内，大片梧桐金黄满目，于风中窣窣低，扯下斑驳树影遮挡在会客主厅的小窗前。斜若有似无的金光经过叶隙的裁剪，透过素窗纱落在少女清丽的侧颜上，将她原本就白皙的肤照耀得近乎透明。

言澈，环视一圈后又笃定了几分：“还记得乞巧节那日我同你说过什么吗？”

天俞晚，京城上空渐渐浮起云霞，灿烂如锦，温柔地笼罩住百万人。不远，仁寿坊那传来肃穆钟声，晚风携来佛偈轻响，梵音声声，静静洗涤着大家奔波忙碌一天后的浮躁心绪。

小叶紫檀榻上，海棠红绡纱帷帐低垂于地，林鸾虽只勉瞧得见她的形廓，可光从她说话的语气中就能意会那人三分慵懒，七分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