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鸾狐疑地看向言澈，那人却并不理会，只把玩着手中的拨浪鼓逗安安开心。

“言伯伯待我甚好。”

“哈哈！太好了！”山羊胡猛然拍案而起，笑得极是狂妄，不知还以为他中状元了，“活该！恶人终有恶报！我呸！”

“当真！”林鸾噗嗤笑声，“待我呀，比待某人还好！”

“我本只是路过，也没打算多停留。”薛定尧拎起茶壶泻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林鸾，边说边朝言澈那努嘴，“不巧那日上街正好撞见这小，盛情难却，就留了下来。”

而那个某人也极合地动了眉峰。

“当真？”山羊胡促狭起双。

“旁的先不提，我只问你一句，说德正兄逆谋，你可信？”

“鸾丫，这几年过得如何？姓言的那小，可有欺负你？”

许是用力过猛，下颌连带山羊胡一同微颤起来，五官狰狞，似笑却又像怒，叫人辨不清情绪。

笑意渐渐从她脸上淡去，垂眸挲着手中的陶土茶杯，其中正倒影一双茫然不知措的沉眸：“薛伯伯，当年之事，您比我清楚，能否同我讲讲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先德妃他们……是不是真的行不轨？”——或许打从一开始，她便是错的，所有的信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山羊胡瞬时噤了声，看向林鸾，角染上些许愠。林鸾依旧耷拉着脑袋，杯中渲薄薄气，飞扑到她脸上，不久便失了意。

话音落下，二人都朗声笑起。林鸾是真的兴，因当年之事，父亲故友中能像言怀安一样待她的，恐怕就只有这个脾古怪的薛定尧了。而薛老爷自然也是真开心，挚友一家蒙难，竟还有后人留下，实属不幸中的万幸。

喜不自胜，拥着他问东问西，这些年都去了哪？骨可还朗？直从那江南小桥扯到外风光。

薛定尧下颌青须虽多，可眉间却稀疏得，即使蹙眉也瞧不真切。

木屋里并不宽敞，家摆设也从简，除了那满屋药香外，再无其他特别之。

“哼，姓秋的是不是同你说了什么？”山羊胡从鼻腔中发一丝冷哼，“鸾丫

言澈知晓二人重逢定有一肚话要讲，便自觉牵着安安坐在角落玩闹，角余光却时不时往那偷瞄。

故人归来，本是喜事，可林鸾才忘却那些烦心事没多久，冷不丁又被勾起，心中略略泛酸，看着薛老将秋实从到脚一顿狠批，不带一句重样的，反倒莫名羞愧起来。炉上，熬药的陶罐开始喑哑嘶吼，屋内除了安安咯咯的笑声外，便只有薛老的跺脚声。

林鸾笑容僵了一瞬，嚅嗫：“是有这么一回事。”

“哼，算他有良心。”山羊胡瘪瘪嘴，中满是不屑，一将茶饮尽，“听说你们锦衣卫最近把那姓秋的给捉了？”

“自然不信！”林鸾刷地抬起，秀眉然若蹙，倏尔又颤隐约不安，“可是……”

薛定尧被她问烦了，着山羊胡，了她额间佯怒：“你这丫片，这么多年过去了，怎还是这副盘问底的模样，同你那板正父亲一样，招人烦！”

林鸾嘬了一小茶，竟是上乘的明前绿。依她对薛定尧的了解，此言所指并非言澈，而是言怀安，许是脾不投，这两人一直不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