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陡转直下，一时无人应声，窸窣又是几簇积雪从枝落下。

话说到这份上，秋夫人也不好多言。这该如何圆话？说没这个必要了，璞玉已，接下来都是些砖石罢了？

“难得今日妹们能聚到一赏梅诗，我瞧着大家伙兴致颇，还有好些个妹没能上一两手，怎能无端叫我搅了大家的好事。”程合馨抬眸，笑意更盛，一一扫过众人，落在一株梅树下，笑意渐冷。

“她就是那个锦衣卫呀！啧啧啧，为一个女竟终日在外抛面，有伤风化！”

“程姑娘谬赞了，我素来只舞刀剑，这风雅之事委实不适合我。”林鸾扯动嘴角，抬手将团还回去。风自北方来，隐约携来人群中的只言片语。

这飞也似的速度却停在了程合馨手上，只见她双手捧起团兴味地端详起来，左转转，右挪挪，兀自看个没完，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奇什一般不释手。这可急坏了她左侧的小姑娘，一通挤眉双脚狠跺也不见她有所动作，鼓渐急，声声刺耳，姑娘只觉脑发蒙双。

“你瞧她那打扮，哪里还有半分女儿柔情，别真是把自己当成个哥儿了。”

“莫非是想学男儿建功立业？”

秋夫人刚想开打圆场，却被她抢了白：“适才合馨已抛砖石，静候各位妹献上璞玉。”

桃眯起，笑容俞盛，却叫林鸾肝颤，有气无发，险些憋内伤。

是悔不该当初，恨不得重新投胎到一副能文会诗的里去！”秋夫人边说边捻起帕掩嘴，羞带臊好不婉约，“想来大家陪妾耍闹了一整天定是累极了，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罢。”

纤长睫颤了颤，杏微

林鸾表情空白，木木地看了手中的五团，又木木地看了面前笑靥如画的佳人，如此反复三遍脸上才有了神情。起先是茫然不知措，接着又闪过一丝愠，最后才渐渐转为无奈苦笑。

“林姑娘这般谦虚，岂不折煞我们了。想当年，前尚书大人的才名可是艳绝京城的，他的女儿怎会不通笔墨文才呢？”

于是乎，鼓声便在众人哀怨的神中再次响起，只是这回的气氛比起之前要来得沉重许多，团几乎是刚一沾人手就别推向了下一个，姑娘们见它如见阎王，避之不及。

“久闻林姑娘大名，今日才得以亲见，实属万幸。想来林姑娘在锦衣卫中闯，见识定是比我们这些个闺女要远得多，不如就请林姑娘来引今日的璞玉吧。”

林鸾如闻天籁，杏中光乍现，若不是旁人太多，她几乎要为秋夫人竖拇指称赞了。该夸的一个没少夸，不能得罪的也一个都没得罪，若是为男儿，定能有一番作为。环视人群，瞧见众姑娘中的激，她更加定了这一想法。

就在她决定认命之际，程合馨忽地有了行动。转，碎步，影婀娜，不睬旁人径直走到一株梅树下，缓缓抬手将团递了过去。众人好奇，纷纷转望去，难不成那树下还有旁人？却见一双玉手将伸不伸，在悬在空中良久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团，几缕红梅迎风招摇，鼓声也随之落下。

接着便是低低嘲笑，轻蔑目光。林鸾面寡淡，只轻轻扫了她们一，这话语，她足听了五年，早就不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