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鸾越走越觉着古怪，周遭的目光似乎都聚到了他们两人上，诡异邪得，看得她浑不自在，下意识往言澈那凑了凑：“我瞧着这里的人……怎么都不大对劲。”

“多谢青姑娘指引。”言澈松下手，抱拳作揖回。林鸾反应慢半拍，见指间温陡然褪去，下意识抬手牵住，手伸到半空才回过味来，忙跟

“呸！就算真有东西塌下来，那也是因着吉庆街人太多，将这地踩穿了！”

后是望不穿的寂寂黑暗，前面却是一瞧不见的繁华街市，仅一门之隔，却若地狱仙界之别。朱木制成的大牌楼傲然耸立在长阶下，正中龙飞凤舞洋洒着三个柳大字“无归”。

“这就是传闻中，藏匿于吉庆街下的地下黑市。”言澈伸手将林鸾圆张的嘴回原，免叫她下颌脱臼。

言澈噗嗤笑了声：“不对劲的，其实是我们俩。”顺势牵起她的手，俯在她耳畔低语：“阿鸾莫怕，就算天塌下来了，第一个砸得也是我。”

路，她决计不会向这个人求助！

举目远眺，华灯璀璨顺路绵延，蜿蜒勾勒长街曲折走势。店铺挨着楼坊，鳞次栉比布满整块街区，就连旁的小摊也比外来的丰富，仔细一瞧，摆的竟都是些平常市面上极少见的稀罕。其间穿着些许耍把式的异域人，吐火、走索、截……表演得好不卖力，引得人群喝彩不断。吆喝声，杂耍声，嬉闹声响成一片，若不是此光线昏暗，缺了烟火助兴，林鸾竟要以为是城中灯市重张了。

“没错，若不是亲光临，只怕没人会相信。”言澈耸耸肩，环顾一圈，轻蔑之意爬上梢，“至净至污，偌大的京城，明里看似清明坦，实际上早就被那些个蛀虫啃噬个净了！”言毕却又失笑地摆摆，昂首阔步迈了街市。

清明坦？林鸾脑海里忽地一闪而过五年前的略略光影，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跟了上去。

甬森凄冷，借着火折豆大的微光才得以前，弯曲绕了许久才勉摸到尽。沉重暗红的木门赫然立在前，木纹浅浅，瞧着还有沧桑，抬手轻轻一拂便是厚厚一层灰垢。

待言澈将门推开，就好似在大漠中卷起狂沙一般，呛得二人捂住鼻连连咳嗽，好不容易才撑开迷蒙，却又着实被前景象惊得不轻。

俞行俞远，待到人稀灯尽之才停下脚步。

“你说……这里是吉庆街下？”

“二位安好，姑娘在里等候多时了。”

一路无话，言澈兀自走在前引路，步履从容，像是这的常客。后的林鸾却显然没他这般冷静，杏不住左右打量，秀眉上始终笼着层化不开的乌云。左前方铺里的屠夫，怎么长得与通缉榜上的某个杀人犯这般相像？还有后边跟着的那个癞汉，是不是前段时间试图纵火烧了广济寺的那个混和尚？还有斜右方的……

右手上温传来，倒消去了她不少窘迫，挣扎两下见脱不开手，也便息了动作任由他这般牵着往前走。殷红灯笼悬在街旁，却远不及她面上艳，好像能掐来。红香土，炯炯目光，这一瞬都静默成了缀。

青玉掷地般的声音传来，林鸾好奇地抬起，却见一青衣女娉婷倩立在朱楼前，凤弯起，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