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爷到底是淳贵妃所生，若说上一位不是正统，这一位恐怕也难以服众啊。”

原地里的朝臣们面面相觑，随后又连声叹气，见沈冽从书房来，忙又呼啦啦往上靠。

“杨烨么……”他眉挑起，把此人的名字在嘴里喃喃过了一遍，“我倒是觉得他有意思，把人给我吧，杀了怪可惜。”

好像当权者无论是谁，对于这座城而言都没有

沈冽笔尖一顿，意味不明地看了看他，嘴开合了几次，似乎想说什么，过了半晌，却什么都没有说。

午后的光慵懒地打在明黄的琉璃瓦上，虽然已过了召见朝臣的时间，但外间仍站了好些个元老大臣，皱眉凑在一块接耳的低语。

众人皆鸦雀无声地看着他。

御史台的陈大人和旁边几个互使了个，狠了狠心，决定破那层窗纸：“王爷，不是臣多嘴，国不可一日无君。”

新的政策究竟是什么意思？

皇家的殿在政变半个月后，再度恢复了宁静。

此话已经不能算是委婉了，起初推翻沈皓就是宣扬的“大梁正统”，若下这么快言行相诡，想必会惹人非议。

“王爷，您瞧瞧，你瞧瞧，这叫什么事儿啊……”一帮元老对沈怿本就没有好，然而他一时半刻又不表态，于是都各自觉得很为难，只能叹个不停，“回回见了他总是这样，朝里的事，他怎么着也该心了。”

“沈皓一死，别的倒还好，不过那些追随他的亲兵，还有五大营那边，军心难免涣散，可能要劳烦你跑一趟了。”

“……”他睑低垂，沉默下来。

尽一帮人目光殷切，沈冽却仍久久未语，只是望着沈怿的背影，眸里带了些复杂的情绪。

和戎卢真的要通商吗？

“我也这么想。”他把奏折合上，“还有就是才从南疆回来的杨烨……这人我一直没考虑好要如何置。四哥，你怎么看呢？”

肖云和事件后，大小官员本就被清理了不少，再加上这次沈皓的心腹，朝廷当真是在青黄不接的阶段，也该是时候开科取士了……

沈怿被一帮嘴碎围住，耳边王爷长王爷短的叫得他心烦意，了好些功夫才忍着没开让这群人，最后不耐烦的甩下一句“让开”，负手便走了。

翻得焦烂额，手边用坏的笔已多到令人惊叹的地步。

沈怿闲闲地抱着胳膊在旁，一副瞧闹的样看他忙活。

沈冽笑着打圆场：“四哥的脾气，几位大人是知的，多担待一下吧。”

沈冽抬手沾墨的同时，居然还能空来和他说话：“这回戎卢帮了我们不少忙，我有想法把南边的商路打通，以便两国互通有无。”

听说提前开科考，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

沈冽微微一笑：“也好，就由你理了。”

改吏治的事，可需要再考虑一下？

沈怿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忽然放下手睇了他一，抬脚往外走，“还是老样，军中的事给我。”

沈怿思量片刻，颔首说好，“晏何还同我们是认识的，叫他去谈会方便很多。”

沈怿才走室内，这帮人双一亮，伸长脖叫了声王爷，飞快拥了上来，一言一语的代那些堆积已久的大事小情，其间还夹杂着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