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003

可这一住就是两年，待嫁的年纪都快过去了，一都没有要走的意思，直到她成了爹的妾。

直到过去许多年她才明白过来一些事，可那时，她和娘都没看明白。

铜镜中刚刚沐浴过的脸颊还微微发红，带着尚还年少的圆，白玉镂短袄搭着逶迤拖地的葱绿木兰裙，手巧的清竹替她绾起了个俏人的发髻，上垒的小摇，拨了两缕发到肩前，颇为乖巧淑女。

在家时，她也有打拳练剑的习惯，在军营中她更是喜边练剑边思考，只是牢记在脑海里的剑法用如今的躯显得有些生疏，半过后“啪”的一声，剑打在了栽在墙边的竹上，震的虎微疼。

“你找个人，回去打听打听这些亲戚，仔细些。”苏锦绣起扭了扭脖，抬起手时才意识到这儿不是在军营里，她的房间里也没有兵架，于是她伸展着四肢往门走去，“拿剑来。”

“我记得，黔城老家的亲戚并不多。”苏锦绣搁下笔，转过看清竹，“除了二叔和嫁的姑母，旁姓的亲戚还有谁？”

……

平日里握上一天的武都不见手坏，拿一支笔就能坏，苏承南看着这母女俩，知她们的德行，淡淡瞥了：“一

她在意的，是跟着祖母一同回来的人。

苏锦绣看着铜镜内稚气未褪的脸，半响才轻轻答了句：“是呢。”

巳时过半，一家三在前院等候老夫人回来。

李妈从廊内拎着盒走过来，见她站在院里发呆，将盒给了冬罄，招呼清竹去拿外给苏锦绣披上，一面念叨：“这会儿就该好好睡一觉，练什么剑，天都没亮。”

“还有老夫人那边的亲戚，好像是姓刘。”清竹也记不大清了，她从小侍奉小，也就跟随去过黔城一趟，除了老夫人之外老爷和夫人都甚少回去。

李妈屋后示意清竹取衣服，等苏锦绣从屏风后来，她迎了上来拿着衣裳朝她上试着：“这是刚的，小看如何？”

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几丛竹，是她自打有记忆以来就在院里，但在她十四岁那年，因为那人一句话，全都砍尽，上了一坛的如簇牡丹。

“我不累。”苏锦绣很快回了神，抬手抹了额上的汗，上台阶了屋，跟在后面的李妈拿着外开始碎碎念，“哎哟我的大小，您可是大家闺秀，哪能这般走路，快去抬来洗洗，等老夫人回来让她瞧见你这般模样，又该训话了。”

娘亲因此气的小产，一向健朗的都没能挨过，从此一病不起，没等到她嫁就过世了；而她怨恨了几年的爹，自打娘过世之后就郁郁寡，三年后跟着撒手人世。

李妈打开妆匣，从里面取一串珊瑚手钏给她上，满意的替她抚了抚衣服上拗起的小褶：“这才像样，老夫人瞧见了定会喜。”

苏锦绣抬起，看着那几丛竹有些失神。

得知苏锦绣抄女戒一夜没睡，宋氏心疼不已，拉着苏锦绣的手仔仔细细的看，翻到右手虎时见有些红，便扭瞪丈夫：“看把蓁蓁累的，手都抄坏了。”

不免的，心一阵疼。

十二岁那年，回黔城老家快两个月的祖母回上都，还带了个老家苏氏旁姓的表姑娘，说是来上都见识见识，住一阵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