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礼很快回到卧室，他手里提着医药箱，又从里面摸了药膏与棉签，他一边吩咐我坐起来，一边将药膏打开挤在棉签上。

不怎样，就这样吧。

“我不是说了，如果害怕给我打电话就行。”他见我走来，平静抬眸，望着我的神没有一丝情绪，没有怜，没有讨厌，也没有喜。

我睁开，呆呆地看着前这人，想了半天，只开问了一个问题：“今天几月几号？”

大概是不知名的、从小到大被齐司礼赋予的勇气作祟，我一把旋开门把手，推门走了去。

清清凉凉的药膏覆上来时我才从嘴上受到迟来的痛，我下意思“嘶”了一声，涂药的人的手明显一顿，他确认我耐受后，才继续涂抹。

只是了一个梦，算不上梦，也算不上噩梦。

“如果我说是呢？我的意思是，我是你的亲哥哥。”

“这又是你自己现想来的新要求？”他冷笑一声。

我睛因为持续睁大微微发酸，我缓缓闭，脑里却汹涌地冲一系列我经历的过往。年少被齐家认养，上自己寄生家的哥哥，告白被拒，之后又了车祸。

我贪婪地嗅着，他的温顺着气息冲我的鼻腔，我的眶也被冲得温，我不顾齐司礼因为我的动作向后坐在了地上，只是死死地钉在他的怀里。

我记忆中的雷雨夜，并无此时此刻这般温情。

我抬，也是一闪电，我看见齐司礼的下颚廓分明，脖颈肤也泛着冷冷的白，惊雷之后，我的鼻腔再次汲取到他上惯常会有的檀香。

我突然起，冲了蹲在床沿边的他的怀里。

齐司礼明显还没睡，床还开着小夜灯，他微微垂着，应该在看书。

我有五，看得清人听得见声音闻得到气味摸得到实，有痛，不是嘴上还是心上，都有迟来的刺痛。

“只是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我着鼻，困意上涌，昏昏沉沉地回答。

“可是我就是想来，我只听着你声音也不会睡着的，我必须和你待在一起才行。”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视线在他质询的神中右移。

那天晚上，我还是固执地敲响了齐司礼卧室的门。走廊很暗，耳朵里只有暴雨落下的刷刷声，我的手早已冰凉，扣了几次门后，里面也没有任何反应。

但没想到，我居然重生了。

“还没回神吗？”齐司礼见我并未听他的话起，索就着这个姿势凑近，“你嘴被你咬破了，需要上药。”

一闪电将屋内照得更亮，我看见齐司礼的脸被白光印得苍白无比，他缓缓闭上了睛，良久后才声。

面前这人明显一愣，他似乎没预料到我会问这问题，中的惊疑撤下后是我看不懂的邃，他将用过的棉签放在床柜上，又从上面拿起手机，摁开后凑近我前，嘴里也一并回答到：“6月24。”

我闭思考，脑袋此时还有些混沌，有些颤抖的手再次被齐司礼抓住。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我听见他喊了我的大名，见我没理他，又喊了声我的小名：“你究竟怎么了，别胡思想，开说话，说给我听。”

“怎么不合适？”我所有的心思好像都被他看透，只能提声音掩饰自己的慌，“哥哥怎么不可以？我只是害怕，我们正常睡觉，什么都不会发生！”想了想，我终于忍不住：“况且，你压不是我亲哥哥，隔那么远的亲戚关系，血缘的羁绊也若有似无。”

我在他的怀里绷，又彻底放松了，雷雨天的轰鸣噪音在我耳朵里也置若罔闻，我埋齐司礼的怀抱，被他用双手环着，像是被拥了他的心里。

“我上次就说过的，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齐司礼放下书，双手叠放在被上，语气偏冷，“我是你哥哥，你快成年了，我们一起睡，这样不合适。”

我累了。

那晚的记忆太混，我明明记得齐司礼是直接拒绝我的，怎么又扯血缘关系这一来了？我同时明白，一切都在他的拒绝后变了。我的本可得变不可得，可依赖变难靠近，那若有似无的温的光也熄灭得彻底，让我的人生变得暗淡无光。

前这一切，确实是真的。

车祸后一睁，我惊讶发现，自己竟回到了17岁的那个雷雨夜。

车祸也是真的，即使是回忆，我也痛烈。

2021年6月24日234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