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只是失手，顾容安不信邪，继续下。

阿五听见顾容安喊她，急急忙忙跑来，一见顾容安穿着薄衫站在门，顿时叨念上了，“县主外这么冷，您也不披件斗篷，要叫婢，摇铃就是了。”

阿五清清脆脆答应一声，去了一会儿，就带了一队人回来。

方茂之悄悄探一看，见她仍是站在门内，他就安心地坐直了，靠在上。

“空城计。”方茂之盯着顾容安恼怒的睛，微微一笑，风度翩翩。

被方茂之忧心不太好养的湖县主，已经坐在了妆台前，照着镜，仔细在脸上涂一层的珍珠霜。

她生气的样，真是好看。但见她气得双颊酡红，犹如染了霞，容光更添艳，目中着几分薄怒，几分羞恼，像一只张牙舞爪，却没有锋利爪牙的小猫。

方茂之凝视着那双琥珀的睛，见她目盼，神灵动狡黠，暗藏得意，明白她就是故意的。

方茂之在梁上看得直叹，作为一个长期在军中的糙汉，他持每日洗漱，勤沐浴换洗，就已经是被兄弟们排遣为贵公习了。比起湖县主来，差得太远太远，唉，人如此矜贵，怕是不太好养啊。

不能再气她了。方茂之心生不舍，然而为了不再刺激这个炸的小猫，他明智地躲到了梁上。

惯例是先漱，捧着铜质兽足痰盂的侍女低跪在顾容安跟前，阿五就从一旁端着朱漆托盘的侍女端着的托盘里，取了个甜白瓷的漱盂儿送到顾容安面前。

“不下了，”顾容安啪地将手里的棋拍在桌上，气得小脸发红，从来都是刁蛮任的湖县主给别人添堵，被人气成这样还是一回。

她赌气地推开门，扬声喊应当是今日值的阿五，“阿五！”

晋王府讲究养生之，早上漱用牙粉与刷，晚上则是用专门调制的牙汤。顾容安就着阿五的手了牙汤漱，把吐在痰盂里。阿五又服侍着顾容安用清漱过。接着才是洁面。一时捧着漱用的侍女退下，端盆捧帕的侍女训练有素地上前来。

冬日天冷，顾容安向来贴，让侍女们不必站在廊下值班，所以当值的人都在耳房里烤着火取。

不气不气，顾容安一气，走到门边。她停住脚，回看了梁上一，方茂之没有半动静。

“这招叫隔岸观火，”方茂之以棋局为教材，好好地叫顾容安明白了什么叫兵法的实际运用。

“县主的肌肤真是如玉，”阿五赞叹。她站在顾容安后用白玉梳给顾容安梳，她们县主的发也是乌黑密，长发如瀑，光得像缎一样。

“这是围魏救赵。”方茂之施施然放下棋。顾容安再次输了。

“大郎君为县主

顾容安转回房，“我要睡了，打来给我梳洗。”

他垂下睛，落下一，抬眸对顾容安笑，“这招叫明修栈暗渡陈仓。”

照着镜，顾容安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她摸摸自己光洁腻的脸，笑，“这回这个珍珠霜真不错，你们用着怎么样。”

什么？顾容安不解地望向棋盘，才发现她本就堵错了地方，人家早就布了一条暗线了。此局回天乏术，顾容安输定了。

只堵着方茂之的棋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