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稍安勿躁，小人尽量言简意赅。凶手于正面用剑划断小桃咙，能够一招毙命所用力必然不轻。从距离推算，从小桃颈间的血必然溅到俞沁上，但是奇怪的事，俞沁的上和前面的茶案并无血迹，只在两侧的地上有残存的血迹。如此便可推断，凶手当时立在俞沁与小桃之间，挡住了俞沁和茶案，从小桃上鲜血在了凶手上，这才符合凶案现场的情况。”

外日光正好，堂上整洁明亮静默非常，丁武的声音愈发显得浑厚清亮：“首先，小人要说一下嫌犯俞沁的丫鬟小桃被杀一案，据小人所查，俞沁对待下人一向和善，与小桃素无冤仇，故此没有杀人的动机。另外，案发当天，衙役赶到现场时，俞沁坐在茶案后面，小桃浑是血躺在案几对面，房内除了小桃被害时泼洒的茶和托盘，以及大开的窗之外，无一丝凌。据仵作所述，凶手于正面用剑划断小桃咙，一招毙命......”

犯一并论。”

陈良又摇：“你说了这么多，都只是你自己的推断而已，人证呢，证呢？”

丁武回：“禀大人，案发之时声响颇大，即刻便引来了许多仆从和去撷芳楼寻乐的客人围在门外，幸无一人去，又恰逢衙门里的捕快在撷芳楼外巡视，闻声便第一时间冲了去，之后又将整个撷芳楼封闭，因此案发现场得以保存完好。”

丁武弯腰又一礼：“大人英明，审案定罪确实需要人证证俱在，方可另凶手以及涉案之人心服服。仵作验尸发现，丫鬟小桃脖颈上的伤很，但有些异样，并不齐整，而且从伤内发现了一小截铁片，这铁片材质罕见，聚集在东市的打铁铺所兵刃械皆要记录在册，因此查来倒也不难。昨日小人在崔家铁铺得到消息，崔老爹说一个多月前，有个量瘦的男到他铺里定制一把上好的玄铁剑，打制的时候，因旁边有小儿嘻戏胡闹，崔老爹一个不留心力偏失，剑留下一个小豁，因那玄铁材质价值不菲，寻之不易，重新打制一把已不可能，之后便用同材质的铁料补上，后来那男取了剑便走了，没有发现有何异样。如此不难推断，便是这男俞沁房中，用剑杀死小桃，那铁片正是凶手行凶之时留下的重要证据。”

陈良凝神思量了一会儿，问：“丁捕，若是堂下犯妇有意隐藏凶销毁证据，又该如何判定？”

丁武向堂上又是一揖，沉着：“大人谬赞，此乃街巷尾谈笑的虚名，当不得真。人命关天，崇疑而审，明察知之，另真凶伏法，平他人冤屈，是丁武为捕的职责所在。”

“等等，你说的这些我这几日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能不能捡重说。”陈良冷不防了一句。

陈良觉得丁武言之凿凿有理有据，但是为堂堂提刑狱公事就这样轻易改判，又觉威严尽失，拉不下脸来，他侧目睨了一坐在旁侧的主簿，瞥见他也捋須，似是赞同。于是心下一横，清咳一声：“丁捕言之有理，杀死丫鬟

说罢，丁武便将证据铁片和崔老爹画过押的证词一并呈于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