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烨白着脸去看苏婼，翕着支吾：“她是，她是——”

苏婼可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他要是说了，回她不得找到他上，把卖了她的他给削上三五十段？！

他堂堂一个秦家嫡的三少爷，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替苏婼鞍前后的效劳，难都是因为想赚银吗？当然不是啊！

而秦烨只觉得炸起了霹雳！

……他娘的，合着面前这俩人他竟一个都惹不起！

韩陌接着传来的这声惊呼尖锐得直云宵！

“是谁？快说！”

没错，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他过吴二小房里的事和上过小娘房梁的事，她全程都亲目睹，意味着只要姑她一个心情不，把这事往吴家和秦家透个风，吴家饶不了他，他老也饶不了他！

“……苏绶？！”

“怎么，哑了？”韩陌一脚踏上车辕，胳膊肘撑上膝盖看向他，“你爹前阵养了个外室，就在隆安坊内住着，这事你那些小娘们不知，你知吧？”

“你——你——”

——要不脆炸死他算了吧？

现在他把她卖了，回她还能不把他往死里整？他还不如就这么被雷劈了！……

他刚才之所以还有闲心暗地里犯寻思，就是琢磨着他不认得自己，哪曾想他不但认得他，居然连他爹那笔烂账都给翻了来！这他娘的“小阎王”的浑号真是没白给啊，这谁抗得住啊？！

但这话也不能回呀！上晌韩陌跟苏家以及三司官员还有桩案没审完呢，如今金銮殿上还站着一帮给他告御状的人，他只怕是正憋着一窝气，要是知踹他那一脚的人还是苏绶的女儿，他还不得直接杀到苏家去？！

当初他被锁在吴二小的床上，怎么挣也挣脱不开，都已经心如死灰了，但这时候她就凭着一发簪就把他救了下来，使他免于被吴家讹上！后来又在秦家发现他蹲在房梁上时，不但掩护他脱，还帮他设计把陷害他的小娘惹怒了他爹，被逐了秦家！

日秦家的公在他面前就够得上尊贵了，下秦烨居然唤面前的少年为“世”，还对他毕恭毕敬俯首帖耳，这阵仗让他哪里还说得话来？只由得上牙碰下牙，嗒嗒嗒地也迸不一个字！

“你是苏绶的女儿？！”

韩陌又转向秦烨：“你来说！”

秦烨提着心看向苏婼，这都劈问起他来了，他可没那个能耐抵抗！

韩陌猛地拍起了车辕，把吓了一，把秦烨也吓了一，他完落地便一个步扑通落倒在地上：“是苏！是大理寺少卿苏绶苏大人的长女！”

韩陌眯看着旁边一树红梅，又说：“工侍郎秦获学问不错，可惜就是风账太多。”说到这儿他看回秦烨：“你不会以为东林卫连这事情都掌握不到吧？”

秦烨膝盖一，差没给他跪下去！

“我再问一次，她爹是谁？家里嘛的？”

苏婼先前听到韩陌怪叫，当即闭起了双。此时听到怪叫声又在耳边响起，她只好又把睛睁开来。

秦烨差没让倒上来的一气给呛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