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周琅眨着睛，又意外又不意外，只是没曾想，鼬这么快就想把这件事定下来。

荣国府那么多人，梨苑也不少守夜的人，难还会有人偷偷摸到她窗下么？

本是可以装病在房中休息，不过薛姨妈一贯大惊小怪，到时候闹得府中皆知，贾宝玉和林黛玉又来探望，岂不是人来人往，更不能休息。

第二日，周琅起床时候，自然是直打瞌睡，莺儿看她下乌黑一片，很是担忧，问：“姑娘可是有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看？还是吃颗冷香？”

然而，周琅上辈毕竟是习武之人，这辈耳朵睛也十分灵。周围越静得慌，周琅便越觉得不正常。

累了。”荣国府中人多杂，下人中许多不是好鸟，周琅时时提醒自己谨言慎行，可不能传什么不好听的，叫人生事。

隔着窗，周琅轻轻笑着和鼬说了许多话，等听那四更的夜梆响起，才：“你回去吧，待会便有人起来了，遇见不好。”

“谁？”周琅轻声问了句，等了一会，外面却没有人回答。

鼬看了周琅一会，，转轻手轻脚地翻墙走了。

“是，我已经和皇上禀告过了，只等年底时候来提亲。今晚来和你说，只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不远守着院门的婆，呼呼大睡，一没有听见这些动静。

夜，周琅半醒半睡着，忽听见窗窸窸窣窣有响动，惊觉醒了。

还不如往外面去找个地方休息。

“鼬？”周琅讶异，请推开窗，果然见朦胧月下笼罩着一个熟悉的影，“怎么这样晚来了？”

于是，周琅便禀了薛姨妈，领了莺儿去了薛宅。各项布置已经差不多，周琅也只是敷衍地转了一圈，又打发了莺儿去支使小厮婆打扫清，自己便歪在房中小塌上睡觉去了。

仔细一听，窸窣的声音似乎又没了，仿佛刚才的瞬间，只是她的幻觉。

周琅板着脸，吓得莺儿一愣一愣，也不敢再说什么，默默服侍完便回去休息了。

簪扎破了窗纱，只听外面脚尖轻声地，一个人影急急推开了几步，狼狈地低声：“琅儿！”

勾了勾角，也不开窗，了手中的簪，瞅准了窗的雕隙中，抬手便狠狠扎了过去。

周琅一边瞌睡，一边敷衍解释：“不必，昨晚上了个梦，没睡好。”

心中有些慌张，又有些疑惑。

其实有没有个准备，对周琅来说都无所谓的，反正一遇见鼬她便已经好了再嫁给他的准备。鼬也心知，只是周琅生活在后宅，不经常门，他许久不见有些想念，便找个借来瞧瞧而已。

“我来是有事要与你说。”鼬走近了，背贴在窗，低声：“过些日，我准备来提亲。”

房中的蜡烛只剩下半截了，周琅摸索着起来着，拿着烛台，又顺手摸了梳妆台上的簪，靠近了窗。

难真是她自己瞎慌张了？

院门守夜的婆翻了个，依旧睡得熟，一没有察觉。

然而，周琅不信，到底还是觉得自己的直觉正确。

从前莺儿总和其他几个丫一起睡在外间上夜，后来周琅渐渐把这习惯改了，到如今莺儿几个都不必上夜了，只等周琅睡了，也各自回房睡去。

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