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工的都是早上天蒙蒙亮就下到底下活了，如今先得清淤，用铁锹把泥装细篾筐里，再挑上岸去。也有挑不动筐的，就用泥笪。

他叔父笑：“只要你力气，自然给你吃好的。”

刚想松一气，一回看有人已经把最开始盛的那堆一碗饭吃完了，这回盛饭用的还是早上吃汤饼的大碗。饭都是自己盛的，全是冒尖的一碗，七娘一看这就有人吃完了，心“不好”！果然，等连着几个添过之后，后再来的就没饭了，都问她俩：“饭没了？这刚吃了一碗……”

见着是知这县里饭的规矩的，晓得这俩没克扣他们。

灵素赶：“还有，还有，我这就回去拿去。”

这蒸饭容易，灵素之前为了蒸饭酒和蒸冬节团，特地打了一蒸笼格和两个饭甑。这回拿了那个大的饭甑来蒸饭，这个最多能蒸十几升的米。两人一人四碗饭的量淘米蒸上了饭。

多放余。早上一顿心是汤饼，骨熬的汤，灵素早一天和好的面，上些菜丝。得了拿大木桶盛了抬去，特地新买的大陶碗，一人一大碗。

大伙儿听这么说了，也没再多说什么，便又下去活儿去了。

最后几个桶都吃得净光净，倒是都齐声夸这饭菜滋味好，有个年纪最大的，临走还冲七娘和灵素抱抱拳：“小嫂和大妹，生受你们了，好人呐。”

大伙儿上来一看有红烧，都极是兴。有个半大小是跟着自家叔父过来的，看了这菜笑：“幸好我选上这活儿了！”又问他叔父，“这是天天给这么吃？”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两人把饭菜都用大小木桶装了，用个平板车推到河边上，招呼众人吃饭。

七娘倒是一都兴不起来了，一路上直发愁：“这可怎么办啊？三个人就得两升米恐怕还不够，两顿心又得饶去一斤多的

七娘：“这活儿多半是容易饿。还有他们晚上都住在行里后那些棚屋里，来得早，不晓得有没有吃早饭呐！要是没吃，从昨儿晚上到现在了，可不得饿么！”

将那五斤都成了红烧的，另外还有两个素菜，一个酱烧萝卜，一个炒青菜，加上一大锅骨汤，骨也都在里，汤里面放了些芋艿。

这五斤猪煮完了也没多少，尤其这十几个人。七娘一看这阵势，就站在了那边，先估摸着一人大概能有个五六块，然后拿起勺来分的时候，就一人一勺，刚好分完。素菜也是一人一勺，分完了还剩下些，就看谁吃了不够再自己来打。

七娘留在那里，她自己回家去，把下晌打算当心用的馒先拿了过来。结果这些馒也都给吃完了。

那小伙笑：“我还当就那一顿汤饼打发我们了呢，没挑两回我就又饿了。幸好幸好。”说着话又往那几个桶里看，咽着：“这顿好，着实！”

这力气活儿更容易饿，那一大碗汤饼荤香，吃一都说好。三两下扒拉完一碗，又去桶里盛。这没过一会儿，一桶都见底了，有几个还没吃够呢，在那儿问：“没了？都在这儿了？”

这里灵素同七娘：“这回差不多合一人半斤面还多呢，这、这就吃完了？”

灵素一想也对。两人又赶张罗起午饭来。

七娘：“这是上午心，一会儿就吃中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