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松土

灵素：“从后街上买的，我买了两块，一块放里屋了。一会儿把这块也搬去，晚上你就得安生睡一觉了。”

第二天不用上工，她也不往三凤楼里去，就直接去了群仙岭里。

方伯丰笑：“看着倒觉着有些胃了。”两人说着话，先就着菜吃了一碗粥，拿起一个卷来咬了一，发觉里是用酱炒过的末，细嚼嚼还有些脆的东西，一问灵素，她说是藕丁。便叹：“这大天的，灶间更待不得人了。你也不要这样费心，有一锅粥就够了。若要吃的，我从馒铺带几个馒或者切块饼带回来就成了。暑天要是养神，累病了秋冬可不好过的。”

打算好的活儿都完了，看见许多长手大青虾在岸边砂石堆里没，便又从灵境里取一把两指来宽只有三个齿的叉来。这都是着鱼叉的样式的，这最小的一把是专门用来叉虾的。

等钩都下完了，她又砍了一大把树枝，扎在一起，往山上活湖里的地方扔了下去。如此又下了七八捆树枝。

先从灵境里拿几线来，这些线上都拴着锡镴钩，又从堆地里刨了几蚯蚓来，都装到钩上当饵料。然后散开神识在湖边滩涂地里一边看一边下钩。

方伯丰笑着指指桌下的冰山和桌上的饭菜：“我这样若还要叫苦，那这天下也没几个不苦的人了。我这就这样，一到夏天必然要瘦一些的，今年已经比往年好多了，不要的，等秋风一起，自然就又胖回来了。”

这屋本就不大，放了冰盆果然凉快许多，方伯丰没一会儿就睡沉了。灵素想起他在外一夜睡竹榻一夜睡门板的，有时候还直接躺地上，只愿他在家能踏实歇息歇息。

灵素神识扫一下灵境里的藕丁山，笑：“我不累的，我东西都快。不信你瞧我，可有没神的时候？倒是你，这连着几趟差使，学里司里都不能落下，真是累瘦了许多。要补一补才好。”

她裹着斗篷又穿着靴，那些虾哪里想到会有这样装备的人来抓自己？一叉一个准。这里的青虾有人中指大小，十分，灵素从前有些看不上它们。后来在三凤楼见识了一回它们的明滋味，就立去打了这把叉来。

叉上来的虾她就收在一个小篓里，不时往灵境里收一下。等沿着湖绕了好一段路，看看日渐，才从里来，回地里活去。

晚上灵素就把堂屋里这个冰盆也放到了睡房里，早前那个放在床尾地上，这一个就放在窗。这会儿窗屉上都糊了冷布，都是灵素用麻织的，经纬稀疏，隔虫透风。

又看桌上菜，一碟油盐蒸豆、一碟香糟、一碟拌笋丝、一碟蚕豆泥，几样小咸菜，边上一钵晾到刚刚温凉的绿豆米粥，并一笸箩卷。

灵素从里端了菜来，方伯丰笑：“你今儿买冰了？”

灵素笑了：“合着你同双羊镇的羊一个调。”

方伯丰笑：“苦夏苦夏，这夏天最难过就在这里了。吃又没胃，睡又是一汗。这之后越发得了，你自己也得在意着。冰虽好，万不可离太近了。这两日衙门里很病倒了几个，倒都不是的，都是贪凉快恨不得抱着冰睡，才落下的病。有一个上吐下泻两天了，幸好如今止住了，要不然人都得虚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