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伯丰夫妇要走，一时两难。幸好这时候方才走散的陈月娘夫妇等人也往这边来了，见有熟人，他才放心留下。

方伯丰同灵素上了岸，找了个大树荫底下把灵素早上预备好的饭菜吃了，便往登仙渡乘了官船回县里。这时候船都在湖上，河里倒痛快了，没多久两人就到了家。

一路上灵素一直在灵境里用神识努力忙活，经线起落，纬线穿梭，到了晚间zuo完晚饭，已经织成了小半匹了。

方伯丰觉着灵素今日总是恍恍惚惚似的，吃饭的时候问她：“是不是太yang太晒热着了？要不要去后街大夫那里拿一副清暑汤喝？”

灵素回神，笑dao：“没有没有，只是今天看到有人往湖里扔金子……”

方伯丰笑chu声来，叹dao：“原来是为了那个，吓我一tiao。你还惦记那东西不成？tou一个，那么些水xing高qiang之人都没能寻着，你虽水xing也不差，未必能胜过那许多人，哪里就那么巧让你寻着了。再一个，你要那东西zuo什么？这会儿就算让你拿了，可也没有人给彩tou了。”

他是当个玩笑听的，灵素却瞪圆了yan睛dao：“那个不是金子？金子比银子还值钱，还要什么彩tou！”

方伯丰看看她笑dao：“好，你同我说说看，你想要些什么东西，我看看到底需要多少银钱才够。”

灵素一听这么问，高兴了，连珠炮似的往外蹦：“我得织很多布，今年没能zhong上棉hua，明年一定要zhong了。我要织很多很多hua样的布。还要zuo酱，zuo醋，zuo酒，今年我可zhong了不少豆子，对了，过两日我还zhong秋黄豆。那块荒地也是，虽是……不好、没法太快了，明年chun粮怎么也得赶上才好。还有山上的菌子，这个最麻烦了，生得快坏得快，一不留神就都糟践了，可我也没那么多时候天天往山上找去……能耐还是不够啊。山上的房子也得重新盖一个才好……”罗里吧嗦零零碎碎说了好半日，一时想不起再多的了，才问方伯丰，“你看，这可得不少东西吧？”

方伯丰失笑：“是，只是听着多是你要受的累，却没看到什么hua银钱的地方。”

灵素醒悟过来方才两人正在说的事儿，笑dao：“也是啊。是好像用不着什么银子。不止用不着，没准还能赚不少。”

两人对看一yan，都笑起来。灵素本来一心想等着方伯丰睡着了，便往群仙湖去“淘宝”的，这会儿叫方伯丰这么一说，也不着急了。——反正也没什么要hua钱的地儿！

如此收了心，踏实睡了，迷迷糊糊却zuo起梦来。那个她之前惦记了半天临了又给忘了的端yang梦，真的来了。

灵素似乎成了官学里的学生，坐在学里听先生上课。她一行听着一行又有些疑惑：“我怎么来这里了……”

lun不到细想，就听上tou的先生缓缓dao：“此间凡人，最通神chu1，不在白日清醒自觉时候，却在夜间不由自主迷梦中。有谓‘黄粱一梦’、‘一梦黄粱’，一梦即是一世，一梦或者千年。此醒耶迷耶，真耶假耶，其速耶其驻耶，悟梦者近于神也，梦者，通神之径也……”

灵素听着先生说的话，好似有所悟，却又在课堂上偷偷去灵境里干起活儿来。一边织布，一边心里想着：“若是我睡梦中也能zuo活儿，那不是比寻常多了一倍的工夫，能zuochu更多东西来？若是如先生所言，在梦里一梦千年，那一个梦的时候就能zuo一千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