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宁顿了顿，牵着沧笙走到椅边，未答：“阿坐吧，等算好时辰，石族到了第九天，我们也可以动了。”

沧笙僵，不似他一般还能笑来：“你何时知的？”

结果每次遇见翼龙都要逃窜的沧笙咬着牙，跟了上来……

沧宁与沧笙并不一般，他并非不至无上的那个位置，只是更在意沧笙罢了。

“我不知。”沧宁摇，“石族友派势大，又居于第二天，本就是帝君中的一颗钉，削弱我们是必然的。只要他待你好，我心甘情愿。”语气转冷，“谁曾想，他不过是逢场作戏。”

什么叫心甘情愿？就像羚羊与狼的战争，若支起犄角，结群攻之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可他没有战的望，收敛起犄角，一心求和，为的就是不让她夹在两边难受。

她该要怎么对沧宁代呢？

若不是因为她，盲目而惨烈地上了一个人，成了千里大堤下的一个蚁……

“我们是时候退第二天了。”笑了笑，“不然就走不了了。”

刹那间有无颜面对他的惭愧。

收起战意，便成了刀俎下的鱼。沧宁曾以为虞淮对沧笙尚有顾念，至多绞断他的犄角，没想到他要的是一刀致命。在他石族订了亲之后，转又帮凤族打下第四天，摇摆不定。

他人在帐中，遭并无人守护，却有无数双睛似有若无盯着这边。

同样传音，语气中有掩盖不住的诧异：“主上的意思？”

未显。

沧笙从司镜台的阶梯上步步走下来，痛楚烈到足够让她清醒的反省。

若不是他这边风平浪静，勉力维持下平和，须臾早会是另一番的景象。沧笙也无法暗度陈仓，全须全尾地保全石族本族。

附庸叛，必然会去取命牌，浮屠的阵法会将她激回来，她自然也会有了接下去的安排。

“你早就知了？”沧笙倏尔红了眶，“为什么不告诉我？”

年幼的时候，他曾被一只翼龙叼走。当翼龙尖锐的钩爪刺他的骨，沧宁还以为自己死定了。那时翼龙凶悍，几乎无人能够匹敌。

不懂自己拿着一手好牌，是如何打这样窝的成绩来的，数千年的筹谋都废，一切回归原。

沧笙颦眉，说不清是愧对难过多一，还是自责多一，大声：“懦弱！你是一族之长，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但该面对的终究需要面对，沧笙用冰绒三次闪现，追随着沧宁的牵引石，率先到达了沧宁的边。

后来目睹的画面太过血腥，沧宁甚至不敢回想。沧笙后来抱起他的时候，四肢几乎没什么好了，一只被鲜血糊住睁不开，抱起他，却能走得很平稳。

他坦然认错，却没有后悔的意思。

无须说什么，当沧笙突然现在帐中，沧宁便起过来牵住了她的手，笑着：“我就知阿会妥善理好一切的。”

附庸叛变，他们在这第二天成了孤立无援的存在。棋局了死局，金蝉脱壳是最后的生机。

……

沧宁垂下，良久：“阿教训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