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无乐给木舒易了容，藏在人群中随着人蜂拥至李倓领旨之地，百姓将士们抬看着他，一红披风银铠加的建宁王跪地领旨，神情仲怔。他盔甲披风上尤有未的血迹，这些时日以来他先士卒，不眠不休，将狼牙军彻彻底底地阻挡在城墙之外，守护了洛的安宁。可是如今因为一个可笑的言，因为禄贼的诡计，圣人一句话，便要夺走建宁王的命。

木舒简直卧槽脸了。

——虽然他确实是钧天君没错。

心焦的辩解与开脱，逐渐蔓延开来，心炽焰越烧越旺，眨间连绵成一片滔天火海。

“禄贼残暴不仁，洛久攻不下！是会屠城的啊——！”

“圣人被贼蒙蔽，听信谗言，要建宁死！建宁一死，洛便拱手授于贼！军心民心皆失！这是禄贼的毒计啊！”李倓猛然抬首，悲戚已化作惊怒，酝酿

“若不是王爷带兵苦守，我等早已是刀下白骨了！王爷不能死啊，王爷不能死啊——！”

历史拐了个弯，居然还是撞上了原有的轨迹，建宁王李倓不正是被太李亨下令自裁，不然又怎会有“信谗杀其，作源自上皇。肃宗心忍父，可怜建宁王。”的说法呢？而李倓死后李亨又悔之晚矣，实在显得有些可笑了。

于是乎，在前幽天君老无名的帮助之下，九天成员的名字一瞬间名震天下，自然幽天君暴的乃是薛北辰的名姓。其他人倒还不打，毕竟不是方乾还是拓跋思南，但是隐居避世的人，唯有李倓，几乎是瞬间便被人架到了火架之上。

四周一片死寂，很难以想象，聚集了如此多人的场地，居然会有这般如死一般的寂静，一瞬间，似乎万众止息。

——言下之意，便是洛已被放弃。

狼牙军久攻不下，反而隐隐显败势，安禄山也似乎反应了过来，倘若不解决李倓，他是无力再前半步了。

？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李倓清俊的眉染上悲，那一抹忧愁像是开的墨，刺得人心底生疼，“建宁自当领旨，只是不知，圣上可有派人前来接替建宁？禄贼未退，尚未克敌，洛依旧危在旦夕，可是我朝锐已在前来的路上了？”

“狗娘养的——！这是要我们死啊——！！！”

李倓黑眸邃，言辞切切，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此时此地，仍然担忧着洛的安危。

“城中青壮全数充军！老人已经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啊！”

许是一刻，许是刹那，一位老人凄惶颤抖的声音响起，令众人如梦初醒：“不可啊——！王爷能守住洛的！不可啊——！”

前来传旨的言官快加鞭赶到洛，满风尘，好不狼狈，可是他不敢看李倓的睛，只能低着，凝视着李倓的鞋尖，却发现那金线绣靴已污了颜，华光黯淡，莫名悲戚。他恭敬地俯首，却微带颤抖地：“太、太命宣威将军……带兵，镇守潼关，不得离。”

洛城还在抵御外敌，狼牙攻势不绝，谁料言一起，未能正是真假，长安便传来圣旨，命李倓自裁于天。

推搡的人群，愤怒的喝骂，人如浪般涌去，其中甚至有不少充军的将士。绝望如烟，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哭喊与尖叫声不绝于耳，捡起地上的石，手上零零碎碎的小件，一脑地朝着传令的言官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