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儿自己主吧。我没有意见。”杜氏最后说。

杜氏只要一想到顾行简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心中还是觉得怪异。明明是同辈的人，以后却要喊她娘，还要她的女婿。可人都已经上门提亲了，女儿又喜，她难还能拦着？

如果男女双方互换定帖，便是定亲的意思了。时下很多人嫌六礼繁琐，前三礼基本上都是合并或是直接省略。看顾家着急的样，大概是顾行简的年纪大了，想早娶妻过门。

孙媒婆正胡想的时候，夏柏茂已经大步走来，对顾居敬拜：“二爷，这婚事我们夏家允了。只不过回给您的定帖上要罗列岚儿的嫁妆，需得再商议商议，您宽容两日。”

夏柏茂亲自送顾居敬府，顾居敬大手一挥，说：“不用送了，尽快把事情办妥就行。”

孙媒婆嘴上应着，心里却觉得十分奇怪。照理来说，顾相的母亲健在，骨也朗，这互换定

杨嬷嬷端了汤药来，说：“夫人，老夫人那边的常嬷嬷来了。说顾二爷了定帖给我们家，您的意思是？”

经醒了，正坐在杜氏的床前，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杜氏近来是人逢喜事神，骨也越来越好了。虽然药还是不能断，但时常能在院里走走，侍些草，倒是比以前多了。

三年前，杜氏也问过夏初岚同样的问题，只不过那时候的对象是陆彦远。当时夏初岚的神情完全沉寂在情里，跟现在的冷静截然不同。有时候杜氏也会觉得，夏初岚自缢救过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偶尔会有陌生的觉，不像她从小养大的女儿。

“娘，我不确定我们合不合适。有许多恩夫妻，最后也都变成了陌路。但我很喜他，就想跟他在一起。”

夏柏茂俯了下，看到顾居敬骑走了，才让人关上家门。他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在梦。原本要贴着去结都结不上的人，以后竟然要叫他二叔了。他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觉，只能又拿着帖去北院，跟老夫人商量嫁妆的事了。

虽说宰相也是寒门，没有公卿之家那么多的病，可顾行简如今在朝堂上的权势，可连许多公卿之家都比不上。

堂屋里，孙媒婆打量着红木台上的一个瓷瓶，间歇看了顾居敬一。这夏家人也真是奇怪，都城里哪一人家要知女儿被宰相看上，那都要激祖坟上冒了轻烟。偏偏这夏家居然很犹豫的样？不过想想也是，商之间，攀上宰相这门亲事，那可是几辈修来的福气。

可若不是现在的夏初岚，也就没有夏家的今日。

……

外顾居敬看见夏柏茂去了，才对轿里的孙媒婆说：“后面的事情，也都给你。但你不要去顾家，我自然会派人联络你。”

杜氏凝望着夏初岚，缓缓：“岚儿，你真的想好了？你们相识的日这么短，也不知是否合适。他真的……会待你好吗？”

顾居敬本来想说人嫁过来就好，嫁不嫁妆的倒是没有所谓。但想到夏家怎么说也是绍兴的首富，夏初岚又是家主，也要顾及她的面，就起说：“我就住在上次落脚的院里，你们商量好了，尽快把定帖传来给我。”

杜氏看着床上的帐，一时没有说话，旁人不知她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