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孩喂了，不能总饿着。”护士说。

有护士敲门来，给圆量温，还是烧的。

婉初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虽然是烈的传染病，但她觉得什么都不怕。那小东西就是她梦里的样，虽然从来没看清楚过，可是一看到他就知那就是她梦里的样，分毫不差。

代齐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躺在霍五怀里的圆，这颗心终于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转对着走到一半的婉初轻声说了一句：“不是孩的事情。”

圆笑了一下，却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始挂起一个委屈的表情。嘴角向下扯了扯，两只胳膊在空中挥了挥。

孩在婉初怀里，怎么都不肯松开抓着的发。婉初只好抱着他，在边上沙发椅上坐下。看着代齐走过来，单膝跪下，熟练地舀了一勺

婉初打完针才了病房。霍五看见她，就知这是孩的娘了。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自觉地把孩放回床上，退了去。

这时候圆的医生过来查房，见婉初要病房，抬手把她拦了下来，先问了问她的情况。由于是传染病，周围伺候的人都是打了青霉素的。

婉初眨了眨睛，把的哽全都压了下去。她就知，上天不能那样薄待那个孩，心一松，脚步也轻了起来，三两步走上来。

小东西盯着她看了一阵，咧了咧嘴。婉初以为他要哭了，却没想到小东西倏地给了她一个笑。那笑容净简单，像一朵又一朵临空的桃上落的雪。旁人连笑都不敢笑，生怕笑得重了，那上的微雪就要消失了一样。

霍五看到代齐来，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他真是怕代齐不在的时候，圆有什么三长两短。

不哭了，瞪着圆溜溜的睛看着那哭泣的小护士，一都不知惹人家哭的罪魁祸首原是自己。

小东西的视线被一张陌生的脸阻断了。睛瞪得圆了圆，又眨了眨。瘦削的瓜脸，衬得睛越发的大，黑亮黑亮的，大得有些让人心酸。

婉初从来没抱过这么小的婴儿，但有些东西似乎是天生就会的。圆在她怀里仿佛舒服得不得了，嘴里哼哼有声，伸着小手去抓她的脸。脸没抓着，却抓住她落下的一捋发。

婉初发被他抓着，只见着那小小的手上，也都是麻麻的红。也不忍心掰开他的手，就由着他抓着。

婉初被那个表情牵得五脏六腑都疼了，伸手把他抱起来，地掬在怀里。

孩上得厉害，麻麻的也不好看了。她却怎么都嫌弃不起来，这才是骨里的血、心的。

白晃晃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有阵没好好吃，都瘦得脱了人形。这是疹的第三天了，还发着烧，小脸烧得红红的，浑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疙瘩大小的红疹。神情是恹恹的，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模样。小东西只是安静地睁着睛，看看天板，动了动手、蹬了蹬。

婉初却是茫然了，抬看看站在门边的代齐。代齐转去，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只小勺和过来。

婉初泛着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从来没觉得亏欠他，这时候突然觉得她欠他太多太多。

小手指微微弯曲，在那一捋发里穿梭。似乎是很享受那丝的觉，松了松又抓住，怎么都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