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在外听见了，吓得也不敢来。只等她气过了，才推门来，小心翼翼地说：“小，您别跟自己的过不去啊。”

了咬，却并不言语。

是啊，她为什么要跟自己的过不去呢？

梁莹莹到了房间才发现沈仲凌却已经躺在床上。

想到“留宿”两个字，心里止不住地泛着恶心。

沈仲凌终于霍然起：“你是要我过去？好，那我就遂了你的愿！”然后也不回地去了。

晚香觉得自己是在梦里，她终于离开了红袖招，她终于当了有钱人的姨太太。她见过不少嫁去当外室的，可如自己这般的良人、少年英俊的，有几个？

沈仲凌翻了一个，不言不语。

原以为挑个好的，挑个自己喜的，却忘了去问，挑的这个是不是最自己的？前的，原都不重要，最后的才是最要的呀。可是都回不去了，回不了了。既然难受，大家就一同难受吧。

他晚香什么呢？还是如同父亲说的，男人都是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的？那么你既然喜，我就给你赎来，送到你的床上。你不是情不移吗？不是人人都说“京州凌少最君”吗？

开始以为梁莹莹找上门来是要找自己麻烦的，她也不怕。了风尘，谁还没遇到过几回被打的事情。可梁莹莹当场就用五百大洋赎了自己的。她知，这个太太不是个善

梁莹莹心中火气又了一截，故意翻着日历：“我看了看皇历。虽然咱们都受过新式教育，可晚香妹怕是还会在意那些。下个月初五，是个好日，要不就是下个月十八。二爷中意哪个日，把晚香接门？可惜那小园卖掉了，不然，晚香住在那里倒是合适。”

傅婉初前脚才离开几天，你另娶别人是不由己。那么纳妾呢？那总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吧？有一天，再遇着傅婉初，你有什么脸面呢？

梁莹莹看他没有反应，还是不甘心，又：“二爷也是的，妹妹今天刚来府里，不知她怕不怕。一个人也可怜，听说是父亲欠了赌债卖来的。好在还净，跟别的不三不四的男人也没什么瓜葛……”

她一开始听到她的名字，以为也是个“婉”字牵动了他的心事。可人叫到面前，让她抬看来，除了段有几分像，其他并不是像婉初的。论相貌、论、论家世、论学识，哪里比得上婉初好？哪里比得上她好？

沈仲凌却像没事儿人一样，闭着睛睡觉。可她知，他是没睡着的。

她心里不得看这样的状况。可是她却忘了问自己，这样的境况自己又得着了什么好？

原来和别的女人同侍一夫，是这么个恶心的觉。那么，不能只让她恶心，她总要让大家跟着都恶心才叫公平！

梁莹莹伸手拿起一盏台灯摔在地上。可还是不解气，又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一遍。剧烈地上下起伏，这就是自己挑的男人吗？原来千千万万，内心都是一样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谢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妻吗？所以才来自己房间留宿吗？这是在可怜自己吗？

梁莹莹的怒气终于冲破了屋。她不过想让他语哄上几句，个歉，赔个礼。哪怕是找借说说这事情，都不会让她这样生气。可他却是这样一副神情，连架都不屑跟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