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俊朗的男声：“西萨里奥，你再给我到那位忍心的女王那边去；对她说，我的情是超越世间的，泥污的土地不是我所看重的事；命运所赐给她的尊荣财富，你对她说，在我的中都像命运一样无常；引我的灵魂的是她的天赋的灵奇、绝世的仙姿。”

婉初以前在法国上学的时候，也常常排练些话剧。这剧她熟悉得很。莎翁的，似乎是第二幕中的一场。

京州军里，沈伯允指着地图：“桂军和左家军越打越厉害。听密报，桂朝瑞的左膀右臂代齐不知为着什么原因，被关到邢台监狱里去了，一半的军队群龙无首。桂帅的儿羸弱，带不了兵；偏偏侄也是个不争气的。现在桂军是锅上的蚂蚁。他们发了密件来，说我们只要和桂军联手灭了左家军，不仅通江五县他们不再讨了，到时候左家军的地盘也愿意平分。此时正是我们的好机会……梁家，现在我们还是不得不仰仗他们的。”

男声又起：“女人的小小的一定受不住像情加于我心中的那激烈的搏；女人的心没有这样广大，可以藏得下这许多；她们缺少忍的能力。唉，她们的就像一个人的味一样，不是从脏腑里，而是从尖上觉到的，过饱了便会伤呕吐；可是我的就像饥饿的大海，能够消化一切。不要把一个女人所能对我发生的情跟我对于奥丽维娅的情相提并论吧。”

女声说：“可是您不能不得到这样的回音。假如有一位姑娘——也许真有那么一个人——也像您着奥丽维娅一样痛苦地着您；您不能她，您这样告诉她；那么她岂不是必得以这样的答复为满足吗？”

女声：“哦，可是我知——”

到了京州大学里，婉初才想起来忘了问话剧社在哪里排练。好在方岚在学校里也算得上风云人，所以没问几个，便问到了她的所在。

另一个清亮的女声说：“可是假如她不能您呢，殿下？”

男声又说：“我不能得到这样的回音。”

本想在礼堂外面等她，可又忍不住想去看看。转去，看到方岚扮演的是薇奥拉，一

……

方岚几次邀约婉初去看自己话剧社的排练，婉初都没去。这天她难得一时兴起，自己门寻她。

婉初心里是害怕的，她怕自己上着母亲疯狂执拗的血，让她也同母亲一样愤恨终日。可另一面，她又要地想要证明自己和母亲是不同的，她不会遇人不淑。

她刚走到礼堂门，就听见里的排练声。

男声急切：“你知什么？”

他停了停又缓缓说：“明天晚上督军府的舞会，你去吧。我替你约了梁小舞伴，她答应了。”那语气里没有商量，全是安排一样。

受，那是不甘心。不甘心，我离家去国投怀送抱，不甘心我抛却所有，换来的却是不对等的对待。

沈仲凌静静地立着，看着哥哥因兴奋而激动的面孔，蹒跚地转着椅在地图前指江山的影。他嘴动了动，一个“不”字如有千斤重，最终只变成默默的。

女声转而情：“我知得很清楚，女人对于男人会怀着怎样的情；真的，她们是跟我们一样真心的。我的父亲有一个女儿，她上了一个男人，正像假如我是个女人也许会上殿下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