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也不能确定婉初的打算，还是亲自带了援兵到了通州附近。听了董复城军报，才知桂军把占觉给围住了。两军对峙了良久，通城都空了。沈伯允找人偷偷放了枪，双方都以为打起来了，于是真就拼上火了。趁桂军无暇，他便又遣军队吞了桂军的通城。

沈伯允淡淡一笑，他只知她去了通州，却并不知她去汉浦的事情。他也有些想不通，在这个关节上，桂军发兵确实蹊跷。

婉初听她这么说，却好奇了。总是看书，但从来没遇到过一个作者。她对这些人心里存着敬畏，看她年纪这样轻，却已经成过书，不禁来了兴致，便说：“老板，请给我一本这位小的书。”

“凭什么不许卖我的书？”女孩声调又了几分。

书局老板本在柜台后，见她来，记得是那日荣逸泽带过来的小，忙殷勤地叫了声“傅小”。

凤竹见婉初从通州回来就有魂不守舍，怕她是受了惊吓，便有心拉她去散散心。婉初也不想拂了她的好意，就随她去街上逛逛。

老板听她问起，忙说：“姑，您这书哪里有书店敢卖？我可是撑着大胆才放在局里卖的。”

“文化局那边最近查得厉害，查了大批‘有伤风化’的书。您这书，看着也危险，所以同行的书店都不敢收。”

“我这算得了什么有伤风化？不过为妇女发声，说说被压迫的事实。”女孩极是不服气。

想着人人都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人人都有秘密。自己的这个秘密，又会带给自己怎样的人生？

占觉几乎全军覆没，桂军也没讨着好，损失了一两千的士兵。

“怎么一本都没有卖掉吗？您得在门给我打个招牌、个广告！”一个亮亮的女孩的声音响起。

绣文看他最近心情不错，便小心地问他：“大爷，娘家里来信说唐家祠堂修葺好了，让我们都回去看看。正好堂哥要回去，你看我能不能跟着一同回趟娘家？”

婉初却想起什么似的，抬瞧了瞧她。绣文是个丰腴的少妇，杏仁，说不上容众，却也有一番妩媚的姿态。沈伯允同意后，她光里冒的欣喜突然让婉初想起了那天在荣家小凉亭里看见的事情。

虽然这回没能让傅婉初同意退婚，可总算是有不小的收获。心情也自然不差，脸上笑意也些。

婉初这才注意到书局里还站着一位年轻的小，穿着米黄格西，前簇着荷叶边的白衬衣。衬衣都收在了里，腰上围着一条漆小带。这样装扮，简单利落里又带着女的妩媚。

已然到时，丽日烘得人间草木皆有了微醺。婉初和凤竹去戏院看了场喜剧电影，凤竹看到郑木匠向祝小求婚时候的台词“你可以和我结婚吗？”时惊得低呼一声：“呀，现如今的戏真是越发不能看了！”

婉初却讶异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笑了笑。

沈伯允。

从戏院来，路过四通书局，婉初见书局门挂着新书招牌，便来了兴趣，携着凤竹一同去瞧瞧。

婉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看着小木匠求娶恋人的信心和努力，没来由地觉得心底发凉。皆大喜的，从来都在戏里。

将这个反复练习的借顺畅地说来，仿佛说得多了，就成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