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

裴绍拍了拍她的手安她，“我自有打算。”

“嗯？”

裴绍笑着在她额一吻。“去吧，我等你回来。”

她一开，司晏的泪就汹涌而，张大了嘴，无声地哭来。

裴绍掀开车帘望去，军队已经不见了踪影，“回去吧。”

大殿的门缓缓打开，不知名的女站在风霜之中，神温柔地看着司晏。司晏险些以为是自己，忍不住了睛，再看过去，还是她，站在门朝他笑。

三更天一过，内侍才忍不住走来，“陛下，歇息吧，明日还有禅位大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垂着立在一旁。

郭赟领了兵符即日征，征那天，裴绍就在城门的车里，可是她不敢再见一，裴绍也没有面，我知你在，就足够了。

郭赟走后没有多久，御史大夫再次上折请司晏禅位，折中言明这是群臣联名上奏。

大殿里的内侍不知什么时候都退下了，司珏却依然站在烛火阑珊，静静地看着他。

“阿……阿！”

得了九郎抚郭赟兴采烈地边跑边，没一会听风亭又安静下来。郭赟果不其然被司越遣走了，也好，接下来的事情，都与她无关。裴绍望向平静的湖面，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许多年以后，这段事情写在史书中，却也只是短短的“帝贤明，遂让位”六字而已。

“能不能……”郭赟言又止，“能不能亲我一下？”

郭赟松开他，“我该走了，军队那里还有许多事务，我得赶在征前解决了。九郎……能不能……”

“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清冷的嗓音响彻整个大殿，过一会又寂静无声，人都猜想陛下这是认命了。脱下上的冠冕，他从十三岁起看，就希望能当一位贤明的君主，他一直都在努力，可是有的时候，有的事情，并不是他努力就有用的。

在她怀里，他好像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皇。

“是我啊……阿晏，你别哭，我来看你了。”

司晏抬起袖抹了抹泪，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司珏缓缓朝他走过来，提起了衮袍的边缘跌跌撞撞地向他的阿跑去。

“阿晏不哭，来晚了。”司珏生快活，这些年

太极殿从到尾的距离从没想过有这么长，他仿佛跑了一个世纪，才终于来到阿的怀抱。

“也罢，朕……哦不，本王……也乏了。”司晏颤巍巍地站起来，一个摇晃险些跌倒。

门边的烛火终于经不住夜风的侵袭，熄灭了，残留一段青烟。

“阿……真的是阿……”

太极殿风霜太盛，夜里无比冷清，冷风从门里来，大殿旁边一排排的烛火被的摇曳熄，正如此刻司晏的心。今夜是他最后一次坐在这里，虽然并没有人在边。过了明天，他不再是万人朝拜的陛下，天。而是，丰都王。

“阿？”司晏惊讶地往前跑了两步，又止步停下，不敢再往前，他害怕，他一过去，阿就不见了。

“郎君，郭将军的队伍已经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