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看就要撞上，将司晏护在后，杨氏一面疯疯癫癫地，一面却看到了司晏，一双藏在脏发后面的睛盯着他，经过他边时无论两名禁卫怎么打骂都不肯再往前走，只是盯着司晏又爆发一阵尖锐的笑声，吓得司晏躲在裴绍后动也不敢动。

郭赟表示自己记住了，宋伊要走的时候也不会再特意来告诉她。让她自己一个人静悄悄的走是最好。往回走的时候郭赟有些羡慕她，又为她释怀。

裴绍走上前，“陛下在玩什么。”

“就像你一度以为他早已忘记你了。”郭赟不打算多说昨夜的事，免得她留恋。“你决定何时走，我好安排人送你城……不过你去哪大可不必告诉我，我也不问。”

宋伊摇。“我与她，早已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那就拜托她为我照顾这株吧，它拼尽全力地开了，我却不能再照顾它。”

宋伊失神片刻，“……就这两天了，多谢你的好意。卫，还请替我个别，她近些日不好，我不愿意去打搅她。什么时候她问起我，你只说我回老家了。”

自从定下了与司越的婚期，琉珠就搬了从前的室，没有再过门。司晏却一改从前的少年老成，成日里连书也不读了，只顾着玩耍，却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假意不去想。

“不过既然是陛下送的，她一定会喜吧。”

宋伊清晨起来，刚一推开门就被门前泥土里那棵杜鹃引了视线。不可置信地快步走上前，这株杜鹃的长势跟司越王府她的那棵一模一样，端竟然开了一枚小小的苞。

郭赟摇摇，“你要走，她未必不知，正是知才假装不适，不愿意亲自来与你告别。你若有什么话，我还可以带给她。”

远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哭泣声，司晏与裴绍纷纷徇声望去。冷里的杨氏被两名禁卫军押解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一面挣扎，一面哭哭笑笑疯疯癫癫。

“是……她。”司晏手里攥着死掉的蛐蛐盯着她往这里走过来。童年时关于这个女人可怕的记忆汹涌而来，呆在原地都忘记了避让。

“朕……知。”

司晏嗫嚅了半天，“朕……朕看见雪地里有只蛐蛐，觉得新奇，想抓了给琉珠玩……”

裴绍看他的神下来，“陛下，琉珠公主就要嫁了，不会再玩这些东西了。”

“哈哈哈哈哈哈郭婉，你这不知从哪抱来的野跟他一样是个傻啊哈哈哈哈哈哈……都是傻哈哈哈！”

宋伊抹泪笑着说，“我一度以为它不会开了。”

郭赟踱着步走上来，“好稀奇的，是冬天开的。”

裴绍迎风而立，看着趴在雪地里的司晏，司晏回瞧见他，愣了一愣，随即站起来，拍了拍衮袍上的雪，局促地捂着手里的东西。

无情，倒也未必。

司晏抬看着他，苦笑了一下，“不必了，她不喜的。”伸衣袖里脏兮兮的手，手中那只蛐蛐早已冻死了。

“阿越……”宋伊连忙起四寻找都没有司越的影，又回看那株杜鹃，笑着笑着角落下一滴泪。